此言一出,讓在場所有人為之一怔。
既然有先有後,就得考慮誰先誰後的問題了。
眾人欲言又止,他們漸漸發現最有發言權的不是自己,更不是院長孔孟,而是徐業。
別的不說,東方這批人隻要徐業表個態,要留便留絕無二話,當然前提是徐業得留下來和他們在一起。
而傲霜這邊在損失秦立這一戰力後,目前最能打的也還是徐業。
感受到眾人期許的目光,徐業也有些左右為難。
他忽而靈光一閃:“蔣萍C,除了食物短缺之外,還有其他問題嗎?位置夠不夠?”
“位置是足夠的,目前除了食物短缺外,沒有其他困難。”
那就好辦了,徐業向院長道:“咱們在傲霜種的麥子是不是該熟了?”
孔孟頓時眼前一亮:“對啊!瞧我給忘了!”
如果能夠收割傲霜的小麥作為補給,就足夠支撐這一段旅程了。
商議待定後,眾人決定次日由徐業和唐雅帶一輛軍車去傲霜取麥。
至於為什麼是唐雅,她有一個極其冠冕堂皇的理由。
“幸虧有你們,才讓我們脫離李利來的控製,活不能全讓你們幹,我們東方也要出一份力。”
平心而論唐雅的戰力並不差,讓她隨行的確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隻是苦了徐業……
次日,眾人被一聲尖叫聲驚醒。
當徐業趕到秦立的房間時,隻看到常小健麵色慘白,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像一張揉成坨的廢紙團。
死狀極其慘烈,不像是人類能幹出來的,眾人甚至懷疑是不是基地裏溜進了喪屍。
可那樣的話,怎麼會單單襲擊他們兩個呢?
第一目擊者是東方的一名普通學生,當時正打算給他們送早餐,卻發現常小健橫死屋內,秦立也不見蹤影。
張磊氣得用手指戳碎了門板:
“誰幹的!”
徐業眼眶微紅,滿眼都是後悔。
他後悔自己心軟,給秦立留了一口氣,沒當場殺了他!
眼前常小健的死狀和昨天秦立暈倒的時候一模一樣,顯然是氣血損耗過多所致。
“是秦立,他昨天和我打的時候消耗了大量的氣血。為了補充氣血,他把常小健榨幹了。”
“他怎麼能這樣!都是一個屋簷下生活的同伴啊!”
張磊惡狠狠道:
“事實擺在這裏,還有什麼好說的!別讓我再碰見他!”
這時,有人衝過來大喊:“校門打開了,秦立逃跑了。”
徐業此時已然是麵若冰霜。
秦立一再言語挑釁,徐業可以忍;秦立向他發起挑戰跟他下死手,徐業也可以饒他性命;但向同胞下手,那便是觸犯到了徐業的原則。
他暗暗發誓,等著吧!有朝一日再相逢,定讓你血債血償!
……
而此時,還有另一個人同樣陷入深深的悔恨中。
就像是人在饑餓的時候會饑不擇食。氣血極度虧損的秦立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抓住可供補充氣血的“食物”。
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麼的時候,為時已晚。
聽到有人來了,秦立躲在遠處。
一開始眾人認為是喪屍偷襲時,秦立鬆了一大口氣,他甚至準備走出來,就說自己連夜打退了喪屍,把這個“功勞”認下來。
可他沒想到,徐業直接把真相說了出來。
秦立知道,自己沒法在傲霜待下去了。
此刻的他,心裏一半是悔,自己沒能控製住身體,誤殺了和他關係最要好的常小健。
另一半是恨!恨徐業落井下石,讓他在傲霜徹底沒有立身之地!
說到底,那個時候自己根本沒有意識,殺死常小健完全是無心之舉。而徐業揭露真相,則是成心和他過不去!
他有什麼錯,千錯萬錯都是徐業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