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卡塞爾學院(4)(1 / 1)

如若放在一天前有人拍拍他的肩膀,一副少年我觀你骨骼驚奇的模樣,一本正經的在他耳邊輕聲問他“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龍嗎?”。

想來江琦一定會拍拍他的後背,用憐憫的目光上下打量他,還會貼心地為他指出通往市中心精神病院的明路,再不濟他也會禮貌的後退一步,和這位精神有問題的哥們保持安全間距。

在過去的十幾年裏江琦雖然自詡為龍的傳人,可他並不認為這個世界上存在著頭頂龍角,騰雲駕霧的神奇物種,這大抵也是葉公好龍的一種吧....

江琦咂了咂嘴,想站起身來和眼前的古德裏安教授致謝,並感謝對方能在百忙之中和他扯到所謂的龍。

可還未等他有所動作,古德裏安教授便輕拍拍手,早有準備的芬格爾昂首挺胸,宛如馬戲團開幕前掀起帷幕的小醜扮演者,他抓住古德裏安教授身後那幅巨畫的帆布,猛地抖開,神情驕傲得像是西班牙鬥牛士。

黑色的帆布被猛得拽起飄揚,猙獰的畫麵暴露於刺眼的白熾燈下,江琦一瞬間看清了那藏在陰影中的猙獰,他仿若聽到了震耳欲聾的嘶吼聲在他耳邊一聲又一聲的回蕩,那聲音淒厲宛若要穿透耳膜,可下一秒他的世界忽然安靜了,隻剩下嗡鳴聲緩慢的消散。

那是....一幅畫..一幅宛若封神榜似的畫,好像真的有生物被困其中似的,仍然散發著一股莫名的威壓。

畫麵上,天空是鐵青色混合著火焰交替渲染的天空,唯一的一株巨樹屹立在荒野上,已經枯死的樹枝向四麵八方蔓延,宛若樹葉上凸起的葉脈紋路縱橫交錯的織成一張密網,荒原上枯骨滿地,黑色的巨獸正從骸骨的浪潮深處騰起,雙翼上掛滿千姿百態的骷髏,張開巨大的膜翼後,仰頭突出黑色的火焰,宛若滅世的洪流。

那是龍麼....江凡沉默地盯著那幅猙獰的畫,耳邊是嗡鳴聲回蕩,他已經聽不到那屬於它的嘶吼聲了,但他能感覺的到,憤怒的情緒宛如洪流般在畫卷上流淌,生生不息..可他卻忽然覺得莫名的輕鬆...好像是..欣慰?是讚歎?還是...

“龍皇尼德霍格,雖然在《詩體埃達》與《散文埃達》的記載中它隻是一個盤踞於世界樹底部的一隻黑龍,與無數條毒蛇一同啃食著世界樹的根部,但在北歐神話中它是絕望的化身,是居住於死亡與終結之地—尼泊龍根的世界毀滅者。”古德裏安教授對於江琦目前所表現出的冷靜給予了最高分的評價。

“而你在卡塞爾學院學習到的所有課程都指向唯一的工作就是..”古德裏安教授盯著江琦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屠龍!”

“屠龍...”江琦望著那幅被掀開的畫卷輕聲重複著古德裏安教授的話。

“就是屠龍。”古德裏安教授點點頭,手指緩緩掃過書架上整齊的精裝古籍,“諾瑪調查過你的網頁搜索記錄,你曾經自學過四個月的拉丁文,而你學習拉丁文的目的僅僅是閱讀一本關於梵蒂岡天主教的古籍,所以那些古籍上的拉丁文你應該能看懂一部分。”

“那是《龍與言靈術》、《龍族煉金工程學》、《魔動機械設計學》以及最基礎的《龍族血統論》和《龍族基因學》等等”古德裏安教授抽了一本書放在江琦麵前,“從踏入車廂的那一刻,你應該就注意到了那些書架上的古籍,但我很意外你居然沒有產生好奇心向我發出疑問。”

江琦翻開那本用拉丁文標記為《龍族譜係學》的古籍,忍不住小聲地說:“我以為那是獨屬於這列火車的裝潢,和學院的一絲癖好..”

“不,在你所不知道的地方,屠龍這件事已經進行了幾千年,人類譜寫了一部沒有龍的曆史,但是另一部曆史的字裏行間都有著龍族的身影,而這些負責屠龍的人,在近代我們親切的稱呼他們為混血種亦或者是血裔。”古德裏安教授盯著江琦的眼睛輕語。

“而如今我非常高興一名優秀的屠龍人才加入學院,肩負起這項重責。”古德裏安教授向江琦伸出手,“歡迎加入卡塞爾學院,江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