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當早上淡淡的陽光透過窗口撒進來,傾城慢慢地睜開了自己的漆黑的雙眸。
淡漠、沉靜。
想起昨晚紫逆最後狼狽離去時的模樣,她不經意的笑了一下。
貌似,這裏也不無聊。
天氣,貌似也不錯。
可是,在這種時候,有些讓人煞風景的東西就是往往會出現。
“給本妃讓開……”囂張無比的聲音在傾城的殿外響起,如一隻驕傲的孔雀。
“是……是……”殿外,兩個太監小心翼翼,急忙答應,雖然他們是皇後宮中的太監,但是,因為現在的皇後是一個快死之人,所以,說白了,他們其實就隻是一個名不副實的空殼子而已。
微微轉眸,傾城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絲冷笑。
該來的,來了!
嘭!
緊閉的大門被一個怒氣衝衝的女子轟然推開,沒有絲毫掩飾的,她直接向著傾城的床前走去。
可就在此時。
一個急速的身影從鸞鳳殿外衝了進來,不卑不亢道:“趙貴妃,皇後她還在昏迷,請勿打擾。”
這個聲音,傾城記得,她就是昨晚最後一個留在這間殿內的那個宮女,而且,當時她好像還歎息了一聲什麼。
為什麼?她要幫她?
博得她的信任麼?
“喲!我道是誰,原來是我們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若玫呀。”趙媚居高臨下的打量了若玫一眼:“今日不去禦書房伺候皇上,你來這裏做什麼?”
“稟趙貴妃,皇上命奴婢來服侍來藍皇後。”
“一個死人而已,竟然還勞皇上命他的貼身宮女來服侍她!”隨著趙媚的一聲怒吼,濃濃的酸味在整個大殿中彌漫開來。
“是。”若玫仿佛看不見麵前的局勢,也不怕氣死趙媚,認認真真、毫不含糊的回答道。
“你——”趙媚用她的手指指著若玫,鮮紅的指甲戳上若玫的額頭,“給本妃讓開。”
“趙貴妃……”盡管額頭被戳得生疼,但若玫似乎並沒有讓開的打算。
“小賤人,本妃叫你讓開!”打斷若玫餘下的話,趙媚狠厲的吼道,一個耳光狠狠的打上了若玫的臉頰。
啪的一聲,似乎所有人都感到了自己臉上熱乎乎的疼痛。
門外,兩個不約而同的太監搖了搖頭。
對一個快死之人,一個素不相識的皇後,若玫,她這又是何必?
“趙貴妃……”依然沒有絲毫的動搖,若玫仍是穩穩的站在原地,沒有人知道,支持她的究竟是什麼。
很不幸,她的話被再次打斷了。
隻是,這次,似乎不是那位貴妃,而是,被她保護在身後的那位皇後。
“一大清早的,什麼狗在本宮的寢殿中亂吠,不知道本宮還在休息嗎?”淡淡的,但卻頗為威嚴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是?
藍傾城……藍皇後……的聲音?同樣的話,不同的詞,同時在趙媚和所有奴才的心中冒出。
她活了!
震驚中,趙媚在心中暗道一聲,連自己被罵成狗了都沒察覺。
片刻的寂靜。
緩緩呼了一口氣,慢慢的趙媚的心平靜了下來。能坐到今天這個位置,她不知用了多少手段,所以,此刻就算出了些意外,她仍然也能很快的調整過來。
今日,她本是準備來看看一個死人究竟是如何把皇上綁住一夜,是不是死了?可現在看來,把皇上綁住的並非一個死人,而是,活人。
不過,就算是活人,她也不怕,一個傻子而已!
鎮定下來,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頓時便在她的腦中變得清清楚楚。
她,她竟然說她是狗!
趙媚目赤欲裂,怒不可遏,一把推開擋在身前的若玫,衝到傾城的床邊,抓住她大紅的嫁衣,撒潑道:“藍傻子,你這是在罵誰?”
“本宮罵狗,怎麼?你是?”漆黑的眸子,傾城用她那桀驁的眼神迎上了趙媚。
她是皇後,她最大!
想罵誰,她就罵誰。
“自……自然不是。”不自覺的,趙媚柔弱道,連她自己也未來得及控製,仿佛在那樣的眼神下,任何人都低了一頭。
“本宮要休息了,麻煩自便。”閉上雙眼,傾城又準備睡覺了。
她在無視她。
囂張,簡直太囂張了。
比她還囂張!
本已有些弱勢的趙媚被傾城這麼一氣,剛才的害怕頓時一收,暴怒道:“藍傻子,你別欺人太甚!”
徒然,傾城閉上的雙眼滕然睜開,銀色的眸色一閃而過,“你叫什麼,再叫一次!”
剛才她已沒有計較她叫她傻子,但是,似乎……她得寸進尺了。
這便怪不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