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她在哪裏?”
我和青陌隻是親了一下,聽到對方的話以後卻不知道為什麼心裏會怦然一動,忍不住問道。
老人的臉上露出得意的一笑:“我自然知道!隻要你……”
他的話未說完,爺爺的聲音便從門外響了起來:“那個墓,我們不會去修的!”
爺爺站在門外,一臉疲憊,腳上沾滿了泥土,似乎趕了很遠的路。
“爺爺,他說知道娘娘在哪裏。”
我忙大聲叫道,可是爺爺卻瞪我了一眼,直接把那些人趕了出去,又把大門重重關上了。
“菅天陽,如果你想找娘娘,那就去村長家找我,這些日子我會住在他們家!”
老人在門外大聲衝我道,然後便離開了。
“天陽,我再告訴你一遍,無論如何都不能幫那混蛋在燕子山修墓!”爺爺聲色俱厲地低聲衝我道,我看到他的雙眼裏布滿了血絲,身上還有一股我熟悉的土腥味。
很顯然,昨天晚上爺爺一定是一夜沒睡,不知道他去幹什麼了?
吃飯的時候,爺爺告訴我又有人死了,這次死的是真元觀的那個胡老道。
“這些日子發生的事太多,不管什麼事你都要聽爺爺的,我不會害你的!這些日子你就老實呆在家裏,不要隨便出去。”
爺爺的麵色十分凝重,眼底是深深的憂慮,我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從給張宗承挖墳開始就怪事不斷,現在連給他選墳址的老道也死了,下個會不會輪到我?
爺爺說青陌能救我,可是現在連青陌也不見了,如果那六個小孩子的墳鎮壓不了張宗承,他再來找我怎麼辦?
爺爺似乎知道我在怕什麼,告訴我如果張宗承再來找我,他就算拚著這條老命不要也不會讓我出事的。
快要半夜的時候聽到外麵門響,爺爺又出去了,我從窗戶裏往外看,發現他帶著挖墓用的工具,叫了他一聲,他讓我把門鎖上然後便不見了。
我躺在床上,眼前老是不停浮現出張宗承和青陌的樣子,睡不著便拿出手機來胡亂劃著,突然收到了一個信息。
“出來說幾句話吧。”
信號來自一個陌生號碼,我正在奇怪對方是誰,又收到了一個信息。
“我是馮小花,就在你們家門口。”
那天馮貴成一家來我們家提親被爺爺拒絕,後來我就沒再見過馮小花,還以為她去學校了,想不到還在家裏。
因為爺爺不讓我出去,所以我就並沒有出去,大門也沒開,我們兩個之間還隔著門板。
我以為是馮貴成讓馮小花來我們家,為的還是我們兩個的親事,想好了怎麼拒絕她,想不到馮小花一開口,我直接懵了。
“菅天陽,我知道你媽在哪裏!”馮小花輕聲對我道。
十八年來,我從來沒想過自己父母是誰這個問題,連爺爺也不知道我是怎麼跑到那個女屍的懷裏的。
但是這並不代表我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是從哪裏來的,相信任何人都想知道答案。
“你怎麼知道?”我還不敢相信馮小花。
“你不用管我是怎麼知道的!我問你,你知不知道十八年前你爺爺是在哪裏發現你的?就在娘娘廟旁邊!如果你想知道你媽是誰,就跟我去一個地方!”
馮小花說完,“篤篤篤”的腳步聲響起,我從門縫裏看到她徑直離開了,我忙拉開門追了下去。
夜風吹來,馮小花的身上有一股很奇怪的氣味,似乎是薄荷混合了花椒還有一些我說不出來的東西,十分好聞。
此時一輪明月當空,我發現馮小花身上竟然隻穿了一件薄薄的裙子,春風料峭,還有幾分寒意,我忙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
馮小花就好像被蠍子蜇到一樣,忙把外套抖到了地上,頭也不回地對我道:“我不冷,你自己穿吧!”
這樣的天氣穿夏天的裙子會不冷?我心中感到不可思議,但是看她的樣子真的好像一點也不覺得冷,隻好自己穿上了外套。
馮小花似乎怕被人發現我們兩個的行蹤,帶著我從偏僻的小巷子裏七拐八拐,出村以後也沒有走大路,而是從小路上向燕子山走去。
遠遠的,我似乎看到燕子山頂上有一點微光一閃,然後便消失不見了,似乎有什麼人在上麵,正要問馮小花有沒有看到,她卻先開口了。
“娘娘廟快建成了,到時候會重塑娘娘像,我爹說娘娘像都是真身像,你以前經常去娘娘廟,應該見過娘娘的真身吧?”
真身像?那天他們把娘娘廟拆了,我隻看到泥塑的碎塊,並沒有看到青陌的真身呀。
我忙搖頭告訴馮小花我沒有見過,她悠悠歎道:“那這次塑像的時候,你一定要好好見識一下了。對了天陽,你覺得我的身材好嗎?”
說到這裏,她突然停了下來,放在身前的手也垂到了身側,身上的裙子也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