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鶴說怎麼也要再等兩天,小畫家不允許他把畫作帶走,誰要碰了他的畫,他就用腦袋撞牆。宋子鶴正在做思想工作。
李庚理解宋子鶴,他忙,他的公司事情也很多,遇上這種特殊的孩子就要花費很多的耐心。但是理解不代表自己能忍受。他恐懼,害怕。宋子鶴不止一次的提過,想去國外看端午,想去看看賀師兄周先生,想去學校把下個學期的課本拿過來,他的博士學位攻讀一直繼續呢。李庚不讓去,怕宋子鶴出了國就不回來了。這四年他根本不可能出國,要是宋子鶴在國外耽誤的時間長點,他估計會瘋。
就是宋子鶴出差晚了兩天回來,他已經處在暴走的邊緣。
抓心撓肝的。
宋子鶴愛他,宋子鶴和他複婚了,複婚了嗎?不是做夢吧,趕緊把結婚證拿出來看看,恩,複婚了,證據確鑿。他們是合法的伴侶,宋子鶴不會拋下他一個人離開的。他們相愛啊。
耐心點,等到十點鍾,宋子鶴雷打不動的上床時間,他就可以上床睡覺了,抱著宋子鶴的枕頭可以睡了。
死盯著牆上的鍾表,每一分鍾都特別長。
上樓開衣櫃,宋子鶴的衣服都在。深呼吸,自我安慰。他真的就是出差,不是離開。
安靜不要慌,穩住、
宋子鶴的事業他不能多插手。就算是他巴不得宋子鶴天天在家等著他,也不行。他不能和以前那麼自私了,他要讓宋子鶴發揮能力。
下樓跑步,圍著小區跑,跑到渾身的汗一步也走不動了,回家趕緊看手機,他給宋子鶴打了二十幾個電話,發了十多條短信,宋子鶴一條回複都沒有。
好不容易安撫的躁動再一次亂竄。
他真的讓宋子鶴那次毅然決然的離開嚇出心病了。
既然怕他真的離開,不如去看一眼確認一下更踏實。
洗澡換衣服拿著車鑰匙就走。
宋子鶴睡得五迷三道的聽到有人敲門,扭亮了燈一看時間,淩晨三點?大半夜的,不會是特殊服務吧。
“我結婚了,不要特殊服務,滾!”
蒙住腦袋繼續睡,誰知道敲門聲越來越急,從敲門變成了砸門。
宋子鶴火了,媽的,你們還要什麼業績啊?不做這單生意回去扣獎金怎麼地?
找了一圈,從櫃子上拿起一個煙灰缸拎在手裏,大半夜的別中了仙人跳,萬一一開門的有人闖進來搶劫呢。
“子鶴,子鶴,你在裏邊嗎?子鶴你給我開門!”
砸門聲裏有些急切的喊聲,宋子鶴一聽,臥槽,李庚?
七八百裏路啊,他怎麼來了?
趕緊打開門,李庚一個健步衝進來,幸好宋子鶴開了玄關的燈,也幸好酒店走廊的燈也很亮,不然開門就一個人影撲進來,宋子鶴絕對一煙灰缸把他開瓢!
宋子鶴被李庚緊緊抱住,李庚一腳踹上房門,鋪天蓋地的一頓親吻,逮哪親哪,親鼻子親嘴巴親脖子,揉著宋子鶴的屁股就要把手伸進去。
“臥槽你嗑藥了啊!”
宋子鶴推搡著他,瘋什麼瘋?大半夜的跑過來就是準備打一炮?他要是真的吃了不該吃的,絕對把他丟浴缸裏用冷水泡一晚上。
“子鶴我想你,嚇死我了,我以為你出國不要我了!”
李庚緊緊抱住宋子鶴,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抱著他的身體,熟悉到骨子裏的人就在懷裏,就像幹涸的大地被一場雨滋潤,就像走失的孩子找到父母,就像炸起來的逆鱗被撫順。
終於踏實了,到嗓子眼的心髒落回原處,腳踏實地的感覺。
“我不是告訴你我要和小畫家家裏溝通嗎?兩三天我就回去了,你大半夜的跑來幹嘛呀。”
“我想你。特別想你,想得不行了。”
死死地盯著宋子鶴,手臂摟著,眼神裹著,那樣子眷戀癡迷。
“我總是不踏實,你在家我還沒這感覺。你不在家我就感覺和做個夢一樣,就怕夢醒了你還在國外。所以我就來了,看到你抱著你,我踏實了。”
宋子鶴好笑又心疼,伸手把他抱到懷裏。親親他的耳朵,輕拍著他的後背。
“隻是出差,很快就回家了,我也想你了。”
李庚的惶恐不安隻來自於宋子鶴,宋子鶴和邊岸說過這件事。邊岸說這是愛你的一種恐懼。因為失去過你,他知道這其中有多痛苦,知道多難以挽回,所以他把這種恐懼記在心裏了,稍微你有那麼一點要離開他獨自遠行的苗頭,李庚就會陷入這種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