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每次回來,他都是避開顧家和那些饒舌的鄉裏鄉親,在顧燕放學回家途中一個不起眼的小路口和她相約。
盡管顧,邢兩家長輩勢同水火,可他們的下一代顧燕,邢宇從讀小學起,一直到顧燕上了高中,邢宇考取了京城經貿大學,兩個孩子的情感就像他們發育的身體一樣,沒有任何外力可以抑製得住。
漸漸長大的兩個孩子,采用了一種他們自認為“秘密”的方式,小心翼翼的嗬護著這份純真,不可替代的情愫。
顧燕很崇拜邢宇。小學,中學他一直是學校成績最拔尖的那一個,始終把他“崇拜”成自己的榜樣。
村裏的女孩很少像顧燕學習這麼刻苦,能升到鎮上高中的更是寥寥無幾;親友誇讚她,父母對他的學業也寄予莫大的希望,隻有顧燕自己最清楚,她的動力源其實隻因一個人:就是邢宇。
邢宇高考考上了京城985的經貿大學,不僅是鎮高中有史以來的“狀元”,也轟動了這個沱沱河邊的小村莊。
當村主任的邢宇父親大擺流水席三天,還請了評戲團唱了三晚上大戲。
邢宇金榜題名的喜訊,顧燕既發自心底的替他高興,開心,也不免有種惆悵和失落。
這意味著離開村子到京城讀書的邢宇,顧燕再也不能和他在隻有他們倆人知道的“老地方”,一起讀書,向他請教難題,談天說地,品味那份難以言說的甜蜜了。
以顧家和邢家的關係,顧燕父母既不會去吃邢家的大席,也不允許顧燕和弟弟去看大戲。
隨著邢宇要去北京上學的日子臨近,那幾天顧燕的心情忐忑,焦躁,手捧著書本,滿腦子卻不受控製的神遊,都是和邢宇過往在一起的畫麵。
邢宇這些天忙著謝師,招待親友,鄉親的祝賀,父親又嚴令禁止顧燕姐倆靠近邢家。顧燕想見上邢宇一麵,說上幾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這天滿腹心事的顧燕從學校補課往家回,走到一個小岔路口時,一個熟悉的身影蹦跳著向她撲過來。
是邢宇。
不知為何,顧燕的眼淚撲簌簌的便滾落的無法自製。
“怎麼了?我考上大學你不高興?”邢宇用手邊擦拭顧燕臉上的淚水,邊不解的問。
“高興!”顧燕眼眶淚水還打著轉,輕聲笑著說。
“嗯,燕子笑起來最好看。”邢宇拉著顧燕的手,一溜小跑來到了他倆常去的沱沱河邊,一處兩塊大怪石圍成的小小空間。
這個地方是邢宇最先尋覓到的。不管從河對岸還是小路上,他倆待在大怪石間無人可以發現。
兩塊大怪石間,成了兩個少男少女盛滿希冀,憧憬,多夢時節最浪漫的城堡。
這天,邢宇雙手緊握著顧燕的手,深情的盯著她的雙眸,一字一句的說:“咱們都長大了,你我兩家長輩即使他們的仇怨解不開,也跟你我無關。”
“我這輩子隻認你燕子一個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