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北堂凝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駱致遠:
“難道你打算管這件事?”
駱致遠點了點頭:
“這其實就是我的第二個目的,我本來是不打算告訴你的,隻是,你太聰明了,自己猜到了,我便也沒必要再隱瞞。”
北堂凝嵐幾乎要為駱致遠操碎心了:
“不行,我不允許,這件事,我會想辦法,總歸你是不能做的。”
駱致遠聽此神色微微一動:“等等……娘,難道你的另一個願望,就是想要摧毀血脈塔?”
北堂凝嵐聽此眉目之間出現一絲淒楚之色:
“摧毀血脈塔?致遠,你不要異想天開了,血脈塔那裏高手無數,而且各個不比真武大陸的靈神差,那麼多那樣的高手,你要如何摧毀血脈塔?”
駱致遠伸手摸著下顎:
“我是問娘你的目標是不是這個,我的目標肯定不是這個,我的目標,是打敗上界,或是,讓真武大陸的靈力,失去對上界人的作用。”
“打敗上界?致遠,你在做夢?今天還沒睡醒麼?”
北堂凝嵐之前很喜歡駱致遠,但現在卻覺得駱致遠有點狂妄了。
她覺得這個孩子有點輕浮,有點不穩重,這不是好事,可能是因為年輕的緣故,她理解。
駱致遠微微蹙眉:
“娘,你不該懷疑我的能力的。”
他知道北堂凝嵐是為自己好,但著實不喜歡別人質疑自己的能力。
“娘,我說打敗上界,又不止是我和無極兩個人,還有別人……”
“別人?”北堂凝嵐滿臉嚴肅:
“什麼別人?就算你有一百個人,一千字人,一萬個人,都沒這個可能,因為他們真的是太強大了。”
“如果是一界的人呢?”駱致遠隻好說實話了。
“你說什麼?”
北堂凝嵐呆如木雞,眨了眨眼,有些反應不過來。
駱致遠嘴角微勾:
“我是說,如果我帶領一界的人,跟血脈塔,跟上界對峙呢?”
“一界?你是說……真武大陸那一界?可是,你這麼年輕……有多少人會信服於你,他們願意聽你的話?這……”
駱致遠點了點頭:
“我和無極來之前,已經與真武大陸上許多領袖開過大會,現在的真武大陸異常團結,早就開始練兵,隻等我打探完上界的消息,然後回去,一聲令下,一舉攻入上界。”
“竟然是這樣……”
這是北堂凝嵐完全沒想過的可能。
“真武大陸上……有中州大地那麼多強者,有北州大地的日月神殿,西洲大地的龍之穀,有四海海域的水族……他們,怎麼會聽從你們的調遣……”
“娘,無論如何,相信我,相信我,真的有能力,將你和我爹,安全的帶走。”
今天跟駱致遠的這場談話,對北堂凝嵐來說,有些太不可思議了。
一不小心,兒子竟然已經長這麼大了不說。
而且,兒子竟然也變得這麼厲害。
厲害的超乎她的想象,厲害的讓她不敢相信。
“娘,你若是不相信我和無極的能力,不如我們來打個賭吧?”
今天知道的有點多,這些消息對北堂凝嵐來說有些不可思議,北堂凝嵐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打什麼賭?”
在不知不覺中,他們之間的談話主權,已經到了駱致遠的手中。
駱致遠微微一笑:
“娘,你先坐,我們慢慢說。”
然後他們重新坐下,駱致遠給北堂凝嵐倒了杯茶,然後道:
“娘,你快告訴我,你昨晚是不是去了血脈塔,你跟帝族首領帝乙帶回來的那個人,是不是我爹?”
駱致遠此話一出,北堂凝嵐又是一驚:
“你怎麼知道這件事?”
這件事十分保密,現在出了幾個知道‘藥人’存在的家族首領之外,許多人都不知道這件事。
駱致遠沉吟:
“無極有能力知道,娘,你先別管我怎麼知道,你不是不太了解我和無極的能力麼?那麼,你現在將我爹的處境和情況告訴我和無極,我會想辦法,將我爹營救出來,若是營救成功的話,你就不許質疑我們的能力,好嗎?”
“營救你爹?不行!太危險了。”北堂凝嵐一口回絕。
駱致遠耐著性子道:
“娘,你看,你也覺得這件事情有點難,既然如此,若是我跟無極做成了這件有點難的事情,不就說明我們有能力嗎?”
“致遠。”北堂凝嵐語重心長道:“娘知道你和你相公或許真的很厲害,但是,這是一不小心就會丟命的事,娘不希望你冒險,娘寧願自己想辦法……你想,若是你們暴露了,不止是自己會沒命,你爹肯定也會很危險,對不對?”
她試圖說服駱致遠。
駱致遠挑眉,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可是,娘,是什麼讓你打算跟我攤牌的?難道你不是希望我和無極幫你麼?既然你本來就打算找我們幫忙,現在將這件事交給我們有何不可?”
北堂凝嵐窒了下:
“可我原本是隻打算讓你們幫一些小忙,可你現在的意思是,你要完全插手,這讓我怎麼放心?”
“相信我,娘。”
駱致遠的精神力十分強大。
這一刻,他甚至用上了精神力。
北堂凝嵐的精神恍惚了下。
“其實……”
“娘,我是一片好意,你一個人堅持這十多年,已經夠累了,讓我幫你吧,我會把爹救出來的,然後我們一家人就可以團聚了。”
一家人團聚……
這真是北堂凝嵐做夢也想的事情。
她的眼睛有些濕潤,忽然覺得,其實賭一把也沒什麼,人生就是做無數選擇題,進行無數次賭博。
說不定,一不小心,就賭贏了呢?
“好,我答應你。”
她終於被駱致遠說服了。
駱致遠眼睛微微一亮:
“娘,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然後他麵色變得嚴肅起來,認真道:
“現在,娘,我需要你告訴我我爹的情況,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隻有了解情況了,我們才能夠製定計劃。”
北堂凝嵐點了點頭:
“帝族首領帝乙派了不少帝族侍衛看管你爹,除此之外,血脈塔還派了是個修為不下於靈神的超級高手……”
駱致遠默默的將北堂凝嵐說的消息都記在心裏。
等北堂凝嵐說完之後,他總結道:
“我爹可以在外麵十五日,這十五日期間,帝族會派重兵把守……而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來自血脈塔的那四個高手,對麼?”
北堂凝嵐點了點頭。
駱致遠沉思起來。
想了半天之後,他開口道:
“我覺得最大的問題,可能不是血脈塔的那四個高手,而是娘你。”
“我?”北堂凝嵐有些不解。
駱致遠道:“對,娘,你!”駱致遠眼神認真的看著他:“娘,我爹身上有你的鎖魂鏈,若是鎖魂鏈出了問題,我爹被我們救走的話,你必然會被連累,就算是帝族首領不找你算賬,也會對你有所懷疑,或是有所怨懟。”
北堂凝嵐聽此微微皺眉:
“是的,我還不想太早暴露。”
駱致遠聽此,嘴角微翹:
“正好,我跟無極也不想暴露。”
“那要怎麼辦?”
駱致遠眼眸微眯:
“現在還沒想好,娘,你先好好休息,最好能找機會給我爹通通氣,我回去跟無極商量一下,看怎麼辦。“
說起跟沒,駱青風通氣的事情,北堂凝嵐又有些害怕起來。
“你爹……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清醒的……而且,我怕他清醒也恨我,所以……”
駱致遠聽此皺眉:“這麼說來,最大的難題也許不是娘你,而是我爹啊。”
駱致遠呼了口氣,伸手按著額頭。
這次這件事,可是一個前所未有的挑戰。
若是一個弄不好,他爹,他娘,甚至是他自己,無極,還有小宸軒的命都會搭進去。
所以,這件事隻需成功,不許失敗!
“你不要太為難,我其實有個想法,就是我做完我的事情,雖然會暴露,但也會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過去,到時候你帶你爹,你們一起回真武大陸……以後都不要來上界,日後應該也會有個好的未來。”
駱致遠皺眉:
“娘都沒有了,還能有什麼好未來,不過,娘,你能不能給我說說你的計劃,也許我們可以把各自的情況合格計劃融合調整一下。”
北堂凝嵐搖頭:“我隻能告訴你,我是一定要打開結界的。”
駱致遠聽此,眼眸微眯:
“好吧,這就夠了!不過,娘,我不允許你出事,所以,無論暴露不暴露,我都會帶你離開……即使拚了我的性命也一樣,因為我答應過爺爺,會把你和我爹帶回去的。”
北堂凝嵐聽此呼吸窒了一窒,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說什麼好。
駱致遠滿腦子都是怎麼解決這件事,怎麼營救駱青風,也沒再跟北堂凝嵐說下去,直接告辭回去跟君無極商量去。
帝族的重兵把守不算什麼……
其他知道‘藥人’的家族首領也非同凡響不可小覷。
還有血脈塔的四個高手。
以及怎樣將鎖魂鏈的擁有者——他娘從他爹逃離的這件事中摘出來。
最重要的,還要讓他爹不反抗他們,乖乖的跟他們走……
要將這些兼顧的話,好像真的有些難啊!
駱致遠回去之後,跟君無極不斷的思考著營救他爹的計劃。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所以,駱致遠在與君無極商討計劃的時候,讓陵墓空間的金毛,小鼎,還有沈清風都參與了。
小鼎比較單純,可以忽略不計。
不過金毛和沈清風都給出了一些建議。
特別是金毛,年紀大,見識廣,本事也不小,而且也清楚的知道陵墓空間有哪些寶物可以幫得上忙,給駱致遠和君無極製定計劃提供了很多便利。
結果,不到一晚上的時間,駱致遠和君無極已經想了個大致。
第二天,駱致遠求見北堂凝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