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新港海警一向不喜歡插手新港底層漁民居住地發生的案件,因為沒有油水可撈,所以,遇到這種案子,都是封鎖現場後,通知甬城警局的人前來接管調查。
身為甬城偵緝隊隊長的伍六與副隊長班魯站在海灘上等待著,被海風吹得不住哆嗦的兩人,看著遠處那些正盯著他們說笑的海警們,氣不打一處來。
班魯朝著地上啐了一口道:“媽的,這些王八蛋,每次遇到這種案子,就趕緊通知我們,苦活累活全交給我們。”
伍六歎了口氣:“誰讓他們的後麵站著的是那些黃毛呢?”
班魯抱著胳膊,看著遠處:“誒,少局長怎麼還沒來呢?不然我們趕緊收拾收拾回去得了,寫份報告就交差算了。”
伍六看著班魯:“在局長那是能交差,但在少局長那,你要是敢這麼做,你就死定了。”
伍六剛說完,遠處一匹快馬突然衝向外圍警戒線,馬上人手中韁繩一揚,直接拉馬跳過幾名驚慌失措匆忙躲避的警察頭頂,穩穩落在海灘之上後,又拍馬衝到伍六和班魯跟前。
伍六和班魯立即站定,伍六鞠躬,班魯則是敬禮,齊聲對翻身下馬的那人道:“少局長早安!”
被稱為少局長的青年,斜眼看著兩名警察:“伍六,班魯,你們倆是不是聾子呀?”
伍六和班魯一愣,伍六道:“不是呀,我耳朵好使著呢。”
青年伸手抓住兩人的耳朵,疼得兩人呲牙咧嘴的喊疼。
青年低聲道:“那你們為什麼就記不住,不要叫我少局長呢?我是警局的二捕,應該這樣稱呼我呀?”
“二,二……”伍六痛得隻能說出來一個字,而班魯則痛得跺著腳。
青年鬆開手:“你才二呢,我告訴你,我裘穀波可不像那些富家公子一樣整天混吃等死,我是二捕,但你們得叫我裘捕探或者裘探長。”
伍六和班魯立即站直敬禮:“是!裘捕探!”
裘穀波揮揮手:“行,那就重新來。”
伍六和班魯對視一眼,重新喊道:“裘捕探早安!”
“早你爺爺呀。”裘穀波摸出懷表來,敲了敲伍六的額頭,“這都快中午了,還早安!說吧,昨晚到底怎麼回事?”
伍六回答:“昨晚,有漁民聽到槍聲,卻什麼都沒有看到,他們報警之後,海警封鎖了現場,今天早上,有兩具屍體被衝上了海灘,於是海警就按照慣例通知了我們!”
伍六說話的時候,故意加重了“慣例”二字。
班魯也趕緊道:“是的,慣例!”
裘穀波看了一眼兩人,知道他們不滿:“好了,我們是警察,這是我們的職責。”
說完,裘穀波看向遠處那一排漁船,自言自語道:“我好不容易休假出趟門,就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昨晚開過幾槍?”
伍六回答:“三槍,他們就聽到三聲槍響。”
裘穀波又問:“三槍響聲,兩具屍體?”
伍六點頭,班魯回答:“是!”
裘穀波又問:“槍聲是從哪兒傳來的?沿岸,海灘,還是船上?”
伍六答道:“船上。”
裘穀波又問:“有沒有聽到其他的動靜?”
班魯回答:“有,有人聽到了落水聲,聽起來是兩個人落水。”
裘穀波問:“兩人落水,兩具屍體。”
班魯和伍六點頭。
裘穀波又問:“落水的位置大概在哪兒?”
伍六指向遠處:“那邊。”
裘穀波又問:“那槍聲呢?”
班魯搖頭:“那就範圍大了,聽到的人也多。”
裘穀波尋思了一會兒,下令道:“去,把人給我找來。”
伍六一愣:“找誰?”
“你是不是傻?”裘穀波厲聲道,“昨晚聽到槍聲的人呀?”
伍六點頭,班魯又問:“裘捕探,我剛才說了呀,昨晚聽到槍聲的人很多呀,都找來呀?”
裘穀波不耐煩道:“隻要在漁船上聽到槍聲的人,都給我叫來,我有話跟他們說。”
一小時後,伍六和班魯才將那些人叫到海灘上站好,隨後班魯屁顛屁顛地跑到漁船上去向正在挨個漁船查看的裘穀波報告。
裘穀波跳下船,走到那些人跟前,抱拳道:“麻煩各位了,請問,昨天有誰聽到槍聲的時候,覺得特別清楚,就像是在自己耳邊響起的一樣?麻煩舉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