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楊用懷疑地眼光看著裘穀波。
裘穀波肯定道:“真的,我不會騙你。”
老楊點頭,然後一五一十把昨晚的事情說了一遍。
裘穀波聽完之後,深吸一口氣,問:“他蒙著麵?”
老楊點頭:“對,蒙麵,背著一支槍,和你差不多高,說的是官話,對了,他還給了我幾個大洋。”
說著,老楊就準備進底艙去拿大洋,裘穀波攔住他。
裘穀波道:“不用,這件事到此為止,我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說完,裘穀波兩步邁到船頭,吹了聲口哨,招呼了伍六和其他幾名警察過來。
此時的老楊,緊張不已,低著頭,閉著眼睛,因為他自始至終都不相信裘穀波會放過他。
裘穀波對伍六說:“這位船老板給我提供了重要的線索,他不僅聽到了槍聲,還聽到了有什麼東西落水的聲音,你們幾個,在這周圍的海裏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不出意外,應該能找到一支長槍。”
說完,在那幾名警察極其不情願下海的時候,裘穀波掏出兩個大洋,塞進老楊的手中,低聲道:“我裘穀波言出必行!”
老楊很驚訝,抬眼仔細看著裘穀波:“您……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裘捕探!?”
裘穀波得意道:“當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裘穀波!”
老楊麵露喜色:“我今天算是遇到貴人了!算是開了眼,見到咱甬城的神探了!”
老楊在那一個勁兒誇著裘穀波的時候,裘穀波收起那副得瑟的表情,凝視著那些在海裏鑽上鑽下找槍的警察們。
一個小時後,伍六從水中冒出來,單手舉起那支漢陽造,大聲道:“少局……裘捕探,找到了一支槍,是漢陽造。”
裘穀波吐出一口氣來,自言自語道:“果然。”
裘穀波拿著那支槍,站在沙灘上,在陽光下仔細看著。
穿上衣服,頭發還濕淋淋的伍六在旁邊問:“裘捕探,你為什麼知道能找到槍,而且是長槍。”
“從老楊的船到聽到有人落水的位置,粗略估計,大概得有六十到八十米,這個距離,要用手槍打中人,很難,隻能用長槍。”裘穀波將長槍捧在手裏,仔細看著,“這個槍手的槍法極好,我們整個警局上下,槍法能到這種程度的,隻有我和班魯。”
旁邊的班魯一臉得意。
伍六看著遠處的漁船:“晚上,那麼黑,槍手能看見嗎?”
班魯回答:“我也是納悶這件事,就算漁船上有人點燈,照亮的範圍也不可能太大,他是怎麼看到的呢?”
裘穀波想了想道:“漁民雖然都有油燈,但很少用,畢竟煤油太貴,所以一般都是點蠟燭,蠟燭的光亮完全無法照亮整艘漁船的周圍,所以,當時肯定有艘船點了煤油燈,這才讓槍手能看清楚。”
伍六尋思了下,立即道:“這麼說,槍手還有同夥?”
裘穀波看著伍六:“你是不是智商有問題?”
伍六愣了,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班魯。
班魯搖頭也表示不明白。
裘穀波道:“剛才那兩具屍體,黑衣黑褲,身體健碩,掌心帶繭,明顯是習武之人,而且擅長持刀用劍,加上漁船上的漁民沒有聽到有人從漁船上走過的動靜,可以斷定,這兩人是潛伏於海中,試圖靠近某艘漁船,而這艘漁船,恰好就是我剛才所說的那艘點了煤油燈的。”
“我懂了!”伍六一拍手道,“兩個殺手,要去殺點了煤油燈那艘船上的人,槍手潛伏在周圍,借著船上的燈光,擊斃了兩人。”
裘穀波點頭:“你還不算太笨。”
伍六又道:“那,那為何有三聲槍響?那兩人各自中了一槍呀,第三槍呢?”
班魯看著裘穀波,裘穀波摸出一顆彈頭:“在這呢。”
伍六接過來:“哇,你真神了,哪兒找來的?”
裘穀波抬手指著老楊的漁船:“那艘漁船上,第三聲槍響,是槍手離開時,打破了關押老楊全家底艙艙蓋上的鎖,子彈是我從底艙下方挖出來的。”
班魯問:“這代表什麼呢?”
“他把老楊全家關在底艙,還給了封口費,從這點說明,槍手並不是個殘忍的人,如果他很殘忍,肯定會殺老楊全家滅口,但他沒那麼做。”裘穀波拿著槍分析著,“另外,他走的時候,並沒有開鎖,而是用槍把鎖打壞,說明他當時走得很急,來不及開鎖才開了第三槍。”
班魯聽到這,立即道:“也就是說,槍手開槍,是為了救下點煤油燈那艘船上的人,在他擊斃那兩名殺手後,被救之人立即下船逃離了,而槍手為了不追丟那個人,在來不及開鎖的前提下,隻能開槍打壞底艙上的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