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將身後的人往前頭一拉,丟過去一個鼓勵的眼神,便悠哉悠哉的坐下了。

原本悄悄的躲在背後看熱鬧的虞歸,沒想到自己冷不丁的被推出來,一時有些懵。

愣愣的看了自家師尊一眼,隻看見他遞過來的鼓勵眼神……表麵上看,是嘚瑟。而那眸底,卻隱藏著一絲凝重。

虞歸晚的心底一顫,看著麵前的人,卻仿佛看見,在兩百多年前,也有這樣一個人,在這樣的位置,做出了一個決定……

兩個身影重疊,她好似猜到了什麼。

先前,她還隻以為師尊這是想給自己一個表現的機會,可是轉念一想,卻覺得,除此之外,這更是一個鍛煉,鍛煉她獨當一麵的能力。

——但師尊之前明明說過,隻要他在,她們幾個師兄妹,永遠可以當任性的小孩。

虞歸晚心中一沉,又望了麵前的人一眼。

莫閑卻是沒有看見她眼底的複雜,隻以為小姑娘第一次麵對這樣的場麵,有些緊張,於是再度給她遞過去一個安慰的眼神,態度卻十分堅定,沒有絲毫要起來幫她的意思。

虞歸晚彎了彎嘴角,心中卻越發沉重。

再轉身時,卻將眸底的情緒盡數收斂,臉上的笑容有些沒心沒肺,有些少年得意的誌得意滿。

“我師尊一向告知我們,人需得有自己的思想,因而每次有事兒,他都鼓勵我們自己先想想,是否能有什麼辦法妥善解決。”

這話,便是反駁方才莫閑說的他人老了沒有主意的話。

但這樣的反駁卻並不會讓人覺得她不尊師重道,相反,是的確尊重自己的師尊,才會連他一句玩笑話,都怕人家當真誤會,而在第一句便為他正名。

眾人看向虞歸晚的眼神,都有了些變化。從之前的輕視,到如今帶著欣賞——畢竟別的不說,在座的都是當師傅的人,這樣將師尊放在心上尊敬的徒弟,誰不喜歡啊?

虞歸晚不知道眾人的想法,頓了頓,接著道:“再說回此事,我同幾個師兄們都一起討論過,最終得出的結論是,此時定然不適合再繼續仙門比試了。”

林慕白不是傻子,相信在林慕白的眼中,他們也不會是傻子。

在林慕白那裏,肯定早有準備,事情到了這裏,他同心魔與妖族勾結的事情,定然有人猜出來了。

那麼在這樣的情形下,還在這裏舉行什麼仙門比試——看在林慕白的眼中,不是什麼掩飾,而是赤裸裸的告訴他:這裏有詐,但我們企圖騙過你……

這不是傻是啥?

這仙門比試,不僅要終止,而且各門各派還得即刻返回。

“返回?可是之前不是說,林慕白跟心魔的目的,是鳳凰山的封印嗎?”

“是啊,咱們不應該去阻止嗎?”

“的確應該去阻止。”虞歸晚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但還是沒忍住:

“不過我說,家都被偷了,你們都不著急的嗎?林慕白咱們要搞,但是家咱們也得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