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岑厭惡著她工作著的城市,一如她厭惡她的二逼主任孫鎮海。那孫子隻把人分為兩種:一、有錢有權像他老嶽父那樣能讓他借著力的;二、對他沒威脅也成不了他成功路上的絆腳石所以玩命欺負也沒什麼的。陳岑是第二種。這會她站在運貨梯門口的凳子上緊緊盯著搬運工,早晨四點起來跟財務部的陸欣為公司搬家還要在九點前全部搬完,除了搬運工就是這倆姑娘,來來回回的一個在上麵引著工人抬家具,一個在下麵點貨生怕丟了什麼。她跟陸欣都是東北人都靠著關係來了這座西南部的偏遠城市工作。陸欣比陳岑早來了倆月也比陳岑大本來公司搬家就是陳岑她們綜合部的事的,她們其他部門隻要把自己的東西裝好封箱就可以了但她料定陳岑那個主任斷然不會管陳岑死活的,就也跟著陳岑早起過來了。還好來了,這麼多東西讓個姑娘指揮八個搬運工這種事也就孫鎮海那畜生能幹的出來吧。
陸欣看家具都搬完了就下來找陳岑,看那傻姑娘還在凳子上站著呢"站著幹什麼呢?都搬完了""不是,張總那盆花我咋沒看見呢?"那花是他們張總花大腦袋價錢買的假三星蝶,陳岑負責張總辦公室的衛生自然這花也是由陳岑照顧。陸欣伸手把陳岑拽了下來,"你不是信不過搬家公司就把花留在元和大廈了麼,是不是累傻了啊""哎呀!是啊!對!還在張總桌上呢,那就沒事了,我就怕那花丟了找不到一模一樣的假的"理了理頭發胯起陸欣胳膊:"走,吃飯去,餓了","你請奧!回頭找你主任把飯錢報了!真特麼是個男人搬家讓個女生過來,咱們公司男的全是當大姑娘養大的吧!"陸欣一提起這個單位就氣不打一處來,她和陳岑不一樣,陳岑也是愛說愛笑愛鬧的姑娘但隻和親近的人,陸欣大大咧咧心裏藏不住什麼事脾氣也不好,來單位小一年除了沒跟他們公司老大張總吵過架剩下的戰績可就豐富了。陳岑剛來公司那會沒少挨陸欣欺負經常大半夜的抱著被子哭,然後就打電話罵她爸,對!是罵她爸!就賴他爸讓來的這鬼地方讓她糟了罪!連自己爹都罵就可見陳岑在外人麵前對能裝了,至少在同事的眼裏陳岑就是個能吃苦性子好的小姑娘。
"走吧,我請,咱倆吃牛肉麵!"陳岑餓了,也累了就想趕緊吃點什麼然後去取花,她們從元和大廈出來沒鎖門,她確實忘記還有盆花了!陸欣看她那樣也就沒嚷著要吃別的,倆人從敵人變成戰友後她對陳岑也就沒了之前的戾氣。飯後陳岑去取花,陸欣回新公司繼續整理辦公室。她們倆所在的公司是個新成立的小國企,做能源開發的,別看城市偏遠,多少人想擠破腦袋往裏進呢還為什麼?因為空缺職務多阿!來他們單位發展幾年當個小官再跳槽到其他地方那就不一樣了!陳岑畢業前本給自己找了個外企
,她學電氣自動化的去外企也是在車間當工人,她爹知道後就不高興了說女孩子在外頭沒人照顧那哪行,去上你小叔那去吧!要說陳岑她爸陳誌隻能是個生意人當不了官麼,自己親弟弟早就提職跑到首都當官了他還不知道呢陳岑她叔聽說陳岑要自己出去打工也極力反對,他們老陳家全是大小子就這麼個小女女放在外頭終究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來的放心。可是當官當久的人吧都有個毛病就是嚴謹,於是陳部長很嚴謹的找了他的鐵哥們邵光兵,想把陳岑安排在他公司,邵光兵一看簡曆,是,陳!岑!這小禍害萬萬不能去他公司他才當上總兒啊總經理辦公室的老板桌還沒領著他的小情兒在上麵翻滾過呢!於是,陳岑這小悲了個催的妮子就又被邵光兵安排在了他同學張季海的公司。理由就是國企鐵飯碗,還不累,公司才成立前途大大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