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你們眉目有些相似,所以小念才會誤會。他媽媽生下他就難產走了,他一直由奶奶帶,所以驕縱了些,很抱歉一開始沒有告訴你,現在你要是介意的話,可以離開。”厲景軒解釋道。
當時我心裏也很複雜,雖然看到照片確實很像,可是世界上,真的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麼?
後來厲小念一直哭鬧,厲景軒就讓我先回去。
我不記得我是怎麼回到家的,可是想到剛才厲小念的話,我的心怎麼也平靜不了。
思前想後,我想給顧堇南打電話,他把我送到美國之後,很是照顧我,可是等我手術以後,便離開了醫院,讓他弟弟照顧我。
這個電話號碼,都是我求了顧堇辰很久,他才給我的。
我曾經打過去,他聽到我的聲音,就掛了。說希望我遵守承諾,不要追問。
可是現在那活生生的兒子就在我麵前,我真的做不到,無動於衷。
我承認我卑鄙,當初既然收了錢,就沒有資格心存幻想,可是人性就是這樣,當一個念想變成了鮮明的活體,我真的控製不住我自己。
電話響了一聲之後,直接斷了,然後,再過去就是關機了。
現在美國那邊應該是晚上,我安慰自己,可能別人睡了,但是我知道,無論我什麼時候打過去,答案,都是一樣的。
後來不知道怎麼的,想著想著,就睡了過去,等我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我抬眼看了眼手機,居然晚上九點多了,抬手開燈,發現沒有反應。
我租住的小區是老小區,城區用電不足的時候,總愛停電,好在,我已經習慣了黑暗。
我摸黑起來,準備用茶瓶泡個方便麵。
這個時候,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我在雄城沒有什麼朋友,更別說親人,沒人知道我住在這裏,會是誰?
猶豫中,敲門聲響個不停。我警惕的拿了把水果刀,就走到了門邊。
“是誰?”
作為一個單身女人,我在美國很早就學會了保護自己。
“是我。”溫潤的聲音,在門口響了起來。
“厲總,你怎麼來了。”我一下聽出了來者的聲音,把門打開。
厲景軒還拿著手機照明,看見我手裏的刀,皺起了眉頭。
“對不起,厲總,我不知道是你。”我趕緊把刀丟在了一旁的櫃子上。
“不請我進去坐坐?”厲景軒一邊說,一邊挑眉就走了進來。
當時屋子裏還一片黑暗,因為我不怕黑,家裏連蠟燭都沒有,厲景軒剛進去,人就差點撞到櫃子。
“厲總,你找我什麼事情,家裏太黑了,你慢點。”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從來沒有想過,我的閨房,會以這種形式,出現在他的麵前。
“你這裏怎麼連蠟燭都沒有,這味道,你在吃泡麵?”低沉的聲音,似乎還帶著不滿。
他是在關心我麼?隻是這聲音,為什麼和印象裏的先生,有些出入呢?
我慢慢靠了過去,先生以前,經常抱我,要是厲景軒抱我,我能不能認出來呢?
一想到這裏,我使勁兒搖了搖頭,我一定是瘋了,才會有這麼可怕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