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急急如律令(1 / 2)

爺爺早在他出生的時候,就把家搬到了村子的最東頭,不與村裏人來往了,平日裏爺爺帶著他上山采些采藥為生,聽爺爺說,自己一出生,家裏就跑進了狼,自己的父母就命喪狼口了,要不是爺爺回來的及時,隻怕自己也長不了這麼大,並且還給自己取名叫張唯一,張家唯一的後人了。

今天爺爺沒有讓他跟自己上山,而是去村西那裏的棺材鋪學徒,掌櫃的人稱大師傅,名字沒人知道,幹他們這行的一般人都覺得晦氣,也就問姓名,久而久之,村裏人也沒人知道了,之所以叫大師傅,也是這行鬧的,說他是棺材鋪老板,鋪裏就一個人,沒夥計,說是棺材師傅,又覺得別扭,索性死者為大,就叫大師傅把。

張唯一一想到大師傅那張陰沉恐怖的臉,和渾身散發的死人味,就搖了搖頭,自己在村裏本來就沒什麼朋友,要是跟了大師傅,隻怕更是沒人敢找他玩了,可是爺爺卻斬釘截鐵的說必須去,還說什麼隻有大師傅才能救自己的命,唯一聽得一頭霧水,爺爺卻不肯多說了。

張老漢給唯一做了一身新衣服,和準備一些糕點水果作為見麵禮,就讓他一個人去見大師傅了,路上唯一正想著怎麼跟他說話,他本就內向,不會說什麼客氣話,更不用說去見那個冷麵的大師傅了,這大師傅也算是村的怪人,平日裏不與人來往,見麵也不打招呼,誰家有個喜事也不會想到他,隻有白事的時候,才會去敲他的門。

很快到了村西頭,張唯一一眼就看見那孤零零的門板房,也沒招牌,隻有一個黑漆漆的棺材樹在門口,地上還淩亂散著紙錢,一股刺骨的寒風吹的張唯一直冷,“現在可還是六月天阿。”唯一喃喃自語了一句。

“進來吧,別在外麵站著了。”屋裏麵傳出了一個老者的聲音,唯一壯著膽子推開了那扇虛的大門,唯一放下禮物,說明了來意,那老者點頭道,“你就是唯一?長這麼大啦,好,以後就在這吧,好好學,你先去後院,換身衣服。”

老者聲音不大,但是字字入聲如洪鍾,就是感覺不像是從嘴裏出來的,有點像從肚子裏發出的,老者渾身上下沒一絲多餘的肉,皮包骨一樣,一身藏青色的袍子顯的有些神秘,就是有些別扭,這種袍子現在都沒人穿了,隻有過世的老人才會在下葬的時候穿,張唯一又偷著瞅了一眼老者,眼睛微閉,幹枯的手握著旱煙鍋子,吐了一口煙說道“還不去換!”

張唯一嚇得一機靈,趕緊順著簾子進了後院,一進去,就被地上的紙人紙馬拌了一跌,後院堆滿了紙紮的東西,有人也有各色的物品,除了傳統的馬羊牲口,還有現在的汽車電視,甚至在牆上還掛著幾個精致的紙紮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