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嗣昌低聲道:“皇上,臣以為,今年滿洲韃子已經連續發動了兩次進攻了,現在已經快要入冬了,韃子應該不會再發動進攻了吧?”
“應該不會?”
崇禎怒吼道:“怎麼就不會?難道韃子入侵還會跟你打商量不成?真的是豈有此理!我隻問你,現在兩處地方是什麼情況?”
楊嗣昌嚇得連忙跪倒,答道:“皇上,現在兩處地方都有人把守,在崇山峻嶺之間,那是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啊,臣以為沒有什麼問題,如果再有問題的話,可以從京畿地帶調動幾個營向著兩個方向移動,一旦有事,則迅速馳援,臣以為是萬全之策,不然的話,以孫承宗一紙毫無根由的奏報,就調動京畿甚至宣大的大軍,重新布防,實在有些太兒戲了……“
崇禎目光閃爍,喝道:“楊嗣昌,你要知道,韃子一旦出兵,那可就是數萬甚至十萬以上的兵力,你確信僅僅憑借著兩個關隘的駐軍,能夠堅持的住?”
“這個……”
打死楊嗣昌,他也不敢說出確信的話來,萬一呢,萬一真的丟了二牆子跟青口關,那自己的腦袋就絕對要搬家了!
看到楊嗣昌的這份表情,崇禎真的是氣得咬牙切齒,要不是現在闖賊跟張獻忠鬧得太過火,要不是內憂外患,搞得朝廷所有的名將一個個脫不開身,老子真的不想用這個廢物般的兵部尚書啊,孫傳庭、盧象升、洪承疇、孫承宗哪一個都比他強,可是現在孫傳庭在山西,洪承疇在四川,盧象升丁憂在家,孫承宗老邁不堪,實在是無人可用啊!
崇禎恨聲道:“既然你沒有把握,還說個屁?立即傳旨,命令薊遼總督吳阿衡率領所部兵馬,立即向著牆子嶺、青口關附近靠攏,防禦清軍偷襲!快!”
說完話,崇禎依舊感覺不放心,這一次清軍從密雲或者青口入侵,岸宣化、大同一帶就沒有什麼事情了,現在整個京畿一帶,最能打仗的名將,自然非盧象升莫屬,也隻有盧象升,才有足夠的把握與底氣將將韃子的攻勢給死死的擋住!”
“立即傳旨,召宣大總督盧象升赴京覲見,朕要負以重任!”
“皇上,可是、現在盧象升大人老父剛剛病故,正在擔憂期間,隻怕他無法成行啊……”
一旁的大學士方逢年輕聲的提醒道。
“廢話,朕知道,可是現在韃子入侵在即,京畿一帶危如累卵,不召盧象升入京,你能夠抵擋得住如狼似虎的清軍?”
崇禎帝向著方逢年喝道。
方逢年登時沒有了聲音,我能夠抵擋?我要是能夠抵擋,我不就成了兵部尚書了?那還要楊嗣昌那個笨蛋幹什麼?
崇禎看到方逢年沒有了言語,喝道:“快,立即傳旨,召盧象升入京議事,奪情,奪情起複!”
現在,雖然清軍還沒有入侵的消息呢,崇禎就已經坐不住了,畢竟從崇禎二年開始,京畿一帶屢次遭受清軍的蹂躪啊,最厲害的一次,都被人家給打到廣渠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