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天門,千步廊西側,毗鄰五軍都督府。
屹立著一座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權力機構—錦衣衛親軍都指揮司,這裏就是令人聞之色變的錦衣衛辦公場所,而裏麵最深處就是大名鼎鼎的詔獄。
此時詔獄前的廣場上,一身青織金妝花飛魚過肩羅飛魚服、腰佩鑾帶繡春刀的朱宸正站在高台上一臉嘲諷地望著台下眾人。重組後的錦衣衛高層密密麻麻地站在廣場上,此時臉上盡皆憤慨不已。
“怎麼了?惱羞成怒了?”
“看見某家身上的飛魚服了嗎?想要嗎?你們配穿嗎?”
“還以為你們現在是殘忍恐怖的代名詞?你們現在不過是一群人見人厭的過街老鼠!”
“堂堂帝王爪牙,居然被一群沒卵子的東西壓在頭上!”
台上的朱宸正在訓話,旁邊的魏彬大怒道:“這匹夫什麼意思?指桑罵槐嗎?咱家是奉命過來幫他的,不是過來受氣的!”
“魏公公消消氣,犯不著與這等渾人生氣!無心之言,無心之言。”王佐不得不出言勸道,同時在心裏對朱宸大罵不已。
王八蛋,雖然大家都知道,但你這麼光明正大地罵出來誰麵子上過得去啊?
“今日廣場之事聽說了吧?吾等的主子,當今天子,九五至尊,被群臣逼迫!被太後扇了耳光!”
“主辱臣死,陛下受難,是吾等無能!若不是陛下還需要吾等,老子都想以死謝罪了!”
“老子知道你們中有人來自禁軍,有人來自勳戚,都是出身名門啊!都看不起老子這個王府統領出身的指揮使。”
“沒關係,老子同樣看不起你們!一幫慫包!除了混吃等死外你們還會幹什麼!你們還有男兒的血性嗎?”
朱宸大聲怒斥完後,揮手命王佐帶上了一個囚徒到台上,對台下眾人獰笑著說道:“認識吧?紀賓,你們曾經的上司,前指揮使江彬大人的小舅子,我們曾經的指揮同知大人,手中可是沾滿了不少無辜百姓的血啊!”
“求求你不要殺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還有幾萬兩白銀,城西還有好幾處莊園和幾百畝良田,隻要你放了我,我什麼都給你!”意誌已經崩潰的紀賓蘇醒後不停地哭喊求饒道。
“嘖嘖,聽見了吧!多有錢啊!不知道是殺害了多少無辜百姓後侵占的呢?”朱宸咬牙切齒地說道,隨即拔出了腰間的繡春刀。
“老子就問你們一句,爾等手中繡春刀還利否?”
朱宸怒喝一聲,一刀砍下了紀賓的頭顱!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朱宸一身!
“衛所中人,有進無退!”
“衛所中人,有進無退!”
朱宸靜靜地聽著台下錦衣衛高層們的怒喊聲,他沒有擦拭臉上的血液。因為他知道,自從陛下讓自己坐上這錦衣衛指揮使之位,鮮血就始終會伴隨自己一生。
“命東方崇、令狐錫、項左、應遵等人為錦衣衛千戶。”
朱宸雖謀略不足,在王佐等人的提醒下,他也知道大展拳腳前必須先掃除掉錦衣衛裏的障礙,皇命在身他無所顧忌,雷厲風行地裁換掉了錦衣衛的高層骨幹。
從東廠提供的情報信息上看,東方崇等人在江彬掌權時不與之同流合汙,並且還曾因反對其殘暴行徑導致自己下獄,是當時不可多得的忠正之人。
“錦衣衛內部舉行一次大比,上至千戶,下至校尉力士皆可參加,將大比消息傳之各地,月末舉辦。”
“從即日起,錦衣衛內部改組,最高統領仍為指揮使,設副指揮使兩位,取消南北鎮撫司衙門,其下分為諜部、殺部、策部、刑部、戰部、京部六部,部長暫時由各千戶暫代,大比之後陛下親自任命,並禦賜麒麟服!”
“京部負責監察京中百官,於各京都部門、府邸中安插密探,無所不探,無所不察!”
“殺部招募培養殺手,沒有限製,任何人皆可成為殺手,負責刺殺策部製定的暗殺目標,以及陛下親自指定的目標。”
“戰部招募驍勇的虎賁之士,負責抓捕策部製定的目標,必要之時協助殺部完成刺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