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緩緩停下。
梟隊長很快追了上來,身後跟著一眾彪形大漢,約有十幾人,每個人都騎著一頭灰狼。
那些狼一個個凶相畢露,一雙雙綠幽幽的眼睛瞪得老大,盯著拉車的老牛,血盆大口不斷開合。
老牛不禁一個哆嗦,後退了幾步。
“哈哈,我說薑老頭,怎地不打招呼就要走?”
梟隊長大咧咧問道,臉上絲毫沒有尷尬之色,目光透著貪婪,不斷瞥向蘇易母親。
老村長有些憤懣,“梟隊長,你也看到了,我等不走,難不成還要留下來,喝你家姑娘的喜酒不成?”
“嘿嘿,這有什麼,小女豐滿迷人,被一些兔崽子揩油也是在所難免,你該不會告訴我,這小子還是個雛兒吧?”
梟隊長渾不在意,指著蘇易反問。
緊接著他又道:“再說了,小的不成,不還有老的嗎?親家母是個寡婦吧,我不介意好事成雙……”
說完,他眼含欲望、一臉渴求地看向蘇易母親,如同坐下豺狼盯著拉車老牛。
“打住!”
易茹打斷了他的話,“梟隊長,請注意言辭,親家母不是亂叫的!”
“喲嗬,還是個有脾氣的,我就喜歡這個調調!”梟隊長一臉戲謔,心中的占有欲愈發強烈。
老村長見狀,喝斥道:“梟隊長!事情不成仁義在,希望你不要亂打主意,壞了兩村多年以來的和氣。”
梟隊長變得更加肆無忌憚,一聲冷哼,“哼,薑老頭,就你們雪村那些弱雞,壞了和氣又能怎樣?”
“梟彪,你們族長與我有約,兩村互通有無,互不侵擾,多年來一直相安無事,你是要壞了這規矩不成?”老村長義正辭嚴說道。
“哼,拿族長來壓我,放在以前或許還有點用,現在卻是唬不住我。”
梟彪顯得得意洋洋,目光很是玩味地看著三人,“那老家夥早已病入膏肓,眼看就要歸西,族長之位,早就傳給我了,你們難道沒聽說?”
“咳,咳咳—”
幾人爭吵間,伴著一聲聲劇烈的咳嗽,一位老者穿過人群,來到老村長他們麵前。
老者一頭淩亂的白發,臉色蠟黃,身子佝僂。
他抬眼看了看老村長,有點上氣不接下氣,“薑老弟!你也看到了,老朽身染重疾,恐怕沒幾天好活了。”
老村長上下打量老者,覺得有些意外,“老族長,年前見麵時,你還生龍活虎的,想不到這才一年沒見,你就已經……”
老者歎了口氣,有氣無力道:“病來如山倒,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自感時日無多,族長之位,月前已傳給了梟彪,咳…咳咳——”
聞言,老村長臉色微變,不禁一怔。
“梟勇老族長!”
老村長字正腔圓說道:“你也知道,二十多年前,我與你有過約定,兩村和睦相處,互通有無。多少年來,咱們一直井水不犯河水,相安無事。”
他指了指蘇易,又道:“今日我等前來,是為這娃子和梟彪的閨女相親一事,如今事情有變,相親不成,可梟彪卻一再糾纏,哪有這樣的道理?”
老者聽完,神色大為詫異,他看著梟彪,厲聲責問:“梟彪,何以如此行事?你可知我們與雪村之間的約定?”
“哼,老薑頭,誰說相親不成了?依我說,不光要成,還要好事成雙。”
梟彪不理會老者,反問起老村長,一雙眼睛始終離不開蘇易母親。
“咳咳…,梟彪,你這樣做就有些過了,大家同處這環境惡劣的山北,生存不易,理應相互照拂才對,再說這男女之事,須得兩廂情願才是,難不成你要強嫁強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