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清涼如水,靜謐的山林裏聽不到一點蟲鳥的叫聲,陰冷的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若在平時肯定不會有人大半夜的還停留在這裏,實在是這裏太嚇人了,尤其天上那若隱若現的月光更是為這裏籠罩上一層毛骨悚然的感覺。
隻不過老張是這附近村子裏砍柴的樵夫,由於今天去砍柴走的有點遠了,所以到現在才走到這裏,此時老張的心裏有些忐忑,實在是因為平時聽村裏的老人說起這片林子裏經常有僵屍出現吸人血,老張此時隻想快點走出這片林子。
“嘭,嘭,嘭”突然出現的聲音把老張嚇了一大跳,
“還好老子膽子大不然會被嚇死的。要是老李他們不得被嚇得尿褲子啊!”
雖然老張自詡膽子大,但是心裏還是有點害怕,畢竟大半夜聽到突如其來的聲音還是有點被嚇到。
老張尋著聽到聲音的地方望過去,借著天上那若隱若現的月光,隻見到有幾個人影在林子裏胡亂的移動著。
“不會是老李他們吧,怎麼這麼大半夜他們還在這。”老張以為是同村的樵夫老李,所以壯著膽子想上前去看看。
老張慢慢的摸索著向著人影走去,越走近老張的心裏越是打鼓,總是有一種聲音在提醒老張不要過去,可是老張還是想要一探究竟,老張借著膽子,慢慢走到人影附近的草叢裏。
然後老張就看見了讓他嚇破膽的一幕,隻見陰暗的月光下,五個身著一身黑的中年人並著腿跳來跳去,慘白的臉上頂著一雙冒著綠光的眼睛,額頭上貼著一張紙符。再一次仔細一看,這些人明明已經沒有了氣息,是死人了。
“啊!……”此時的老張直接尿了褲子了,但老張已經顧不得太多了,拿起手邊的柴刀就跑了。
就在老張逃跑的同時,草叢中衝出來一個少年,少年長得眉清目秀,但又不失陽剛之氣,但可惜的是,少年左邊的眉毛中間有個明顯的缺口,這是斷眉。
少年大約二十歲的樣子,穿著很隨意,一件深藍色的長袍,頭上還像模像樣的戴了一頂道士帽,後背上背著一把木頭劍。
肩膀上挎著一個黃色口袋,也不知道裏麵裝著什麼東西,看起來鼓鼓的。右手裏拿著一個小小的鈴鐺,左手拿著一疊符紙,雖然符紙本身是黃色的但是還是可以看出符紙上有一點黃色固體,也不知道是啥東西。
看著眼前五個跳過跳過去的屍體,蘇雲白自言自語到:“我就是去上個廁所而已,你們就給我找事情,等會背我上路,好了好了,來上路了。”
隻見蘇雲白說完之後,把鈴鐺和符紙往口袋裏一放,然後又從中取出一張符紙,雙手掐了一個手印,口中念叨著“巫末鏗……疾!”然後就在平常人眼中會是很神奇的一幕出現了,符紙莫名其妙的燃燒起來。蘇雲白等符紙燃燒過後,又從口袋裏拿出那個鈴鐺開始搖晃,鈴鐺發出叮鈴鈴的聲音,蘇雲白口中又念叨著“陰人上路,陽人回避。”
明明剛剛還在亂跳的一個個屍體在蘇雲白的鈴鐺聲音中一個個的排好隊列,雙手抬起平舉後一個放在前一個的肩頭,蘇雲白又從口袋裏拿出一隻白色的蠟燭和火柴,然後把蠟燭點燃放在第一個死屍頭頂上。然後死屍就開始往前跳。
當最後一個屍體跳過蘇雲白的時候,隻見他雙腿一曲然後就直直的跳上了最後一個死屍平舉的雙手上。
樹林被月光染成了銀白色,天空一百如洗,山林中又可以聽見那充鳥的叫聲,林子裏是不是傳來一聲不知名野獸的吼叫。
其實蘇雲白是一個趕屍人,而且蘇家世代都是趕屍人。並且在曾經的趕屍人一派中,蘇家也是鼎鼎有名的,和另外一族趕屍人陰陽家並稱為蘇陰陽。
隻不過到了蘇雲白這一代,蘇家已經名不副實,也隻剩下蘇雲白一個傳承人了。
傳說趕屍還要追溯到黃帝和蚩尤大戰那會兒,傳說蚩尤魔族因為和黃帝一族大戰,族人死傷眾多。蚩尤要求軍師阿普把死去的族人帶回故鄉去安葬,於是阿普軍師裝扮成蚩尤的模樣,站在戰死的弟兄們的屍首中間,在一陣默念咒語、禱告神靈後,對著那些屍體大聲呼喊:“死難之弟兄們,此處非爾安身斃命之所,爾今枉死實堪悲悼。故鄉父母依閭企望,嬌妻幼子盼爾回鄉。爾魄爾魂勿須彷徨。急急如律令,起!”原本躺在地上的屍體一下子全都站了起來,跟在阿普蚩尤高擎的“符節”後麵規規矩矩向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