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這箭,怎麼拔!”
女射手薇恩聞言媚笑連連,不過注意力卻集中在神龕中掉落的錦囊之上。鐵塔漢子沙恩看到了瑪門的眼神暗示,點點頭,時不時準備衝上前去將錦囊奪來。
“你們就是在找這個玩意兒?”格維忍痛彎腰,突然將小包裹拾起來,向後噔噔噔連退三步。此時,格維是痛到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情緒當中還糅雜著混亂和些許恐懼。那女魔頭這一箭可以是臂膀,下一箭便極有可能是喉嚨!現在將絲綢包裹當作擋箭牌,這個舉動,無疑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
“說吧,什麼條件。”瑪門皺皺眉頭,拋出了交換條件。沙恩聞言開始慢慢踱步,尋找最好的角度和時機準備奪過錦囊。格維則緊緊盯著那女魔頭手上的弩弓,抿緊了嘴唇。安靜片刻之後,大廳才響起了格維的回聲,“東西我可以給你們,隻要放我走,放我離開這裏。”
“小鬼,做夢吧你,今天你是沒活路的!”薇恩瞟了一眼沙恩,輕抬下顎,示意已經可以衝上前去。沙恩受到了指示,邁開步子就向著格維背後襲來。還不等眾人反應,整個大廳中央忽然塌陷下去,一時之間土沙四起,迷了站在大廳邊緣眾人的眼睛,而即將近身的沙恩則是一腳踏空,跌入了無盡的黑寂之中。
格維脖子上的掛鉤在關鍵時刻起了作用,勾在一旁的石柱之上,脖頸上的鐵鏈驟然拉緊,將格維吊在半空之中,搖搖晃晃無助似極斷了線的風箏。
“小鬼,將東西拋過來,給你個好死。”薇恩咬咬牙,再次將箭頭瞄準格維的喉頭。被勒紅了臉的格維咳嗽不斷,手腳胡亂揮舞,可惜鐵索非同一般的緊實,隻怕還不等他解開便會勒死在這裏。
“幹……幹……******,想要這玩意,下輩子吧!”格維勉強微笑,將錦囊也投入了黑洞之中。
青年瑪門瞪大了眼睛,神情看上去已是萬分吃驚,自從成為神庭騎士那一天開始,“貪婪君主”之名便揚名天下,他所求之物從來沒有易手的。他也從來沒有想過,這樣一個毛頭小子會毀了他的名聲!佩劍出手瞬時間切斷了鐵索,隻聽瑪門惡毒的咒怨道,“你也去送死吧,權當作是陪葬,陪葬!”
得到解脫的格維還來不及長舒一口氣,那墜落的恐怖感覺便席卷全身。此時,眼底除了黑暗還是黑暗。被恐懼爬上身的他嘴角緊抿,即將麵對他那不可預知的命運。站在大廳邊緣的瑪門鐵青著臉,看著消失的光點一言不發。女獵手薇恩似乎也受到這種氣氛的渲染,收回了那放蕩的媚笑。而清秀男子則是蹲在巨洞旁邊,聚精會神的聆聽著什麼。
隻聽巨洞之下,如同石子落在井底一般傳來噗通一聲。清秀男子聞後立刻換上了之前的邪笑,神情詭秘道,“我的主人,何必哀愁?這巨洞之下應該是地下暗河,我們還是有機會的。”
“抓住那小子,碎屍萬段。”瑪門臉色不改,帶著微微的怒意拂袖道。
“全聽您的,我親愛的主人。”薇恩掩嘴媚笑,神情如初,那骨子裏說不出的媚勁兒令人肉麻。
格維萬萬沒想到,他竟然如此命大,兩度瀕臨死亡的他,居然又被他祈求的神靈拖出了地獄。他欣喜若狂的潑灑著河水,不顧肚皮和肩膀上的疼痛,發瘋一般向勉強可以看清的兩岸的沙石遊去。再一次踏上實地,他已經在心裏暗暗發下誓言,“****娘!這甚子神這輩子一定拜一次!”
格維仰頭,這才開始發愁怎麼爬上去。那上層大廳和這條暗河差著將近百米的高度,哪怕把那條鐵索搞下來也短著一大截啊!格維撓撓頭,萬般無奈之下,隻好繼續向前前進。又一次沒想到,腳脖子被人一拽,又是一個狗啃屎!如同可憐的鹹魚一樣,格維瞬間被倒置過來。
“小子,這次是光明神也救不了你了。”黑寂之中,言語的居然是那先前墜落的鐵塔漢子沙恩!
沙恩如同鐵鉗一般,將格維沿著河岸拖拽前行。格維顧不了沙礫磨傷臉頰的疼痛,趕忙叫饒道,“大哥有話好好說,我隻是想活著,活著啊!大哥放下我啊!”沙恩不為所動,如同一個機械一般繼續向前。忽然之間,一盞纏滿蜘蛛網的油燈亮起,河岸之前,居然是一條人工修築的棧道。
“小子,有什麼遺言嗎。”沙恩眯眼,將格維雙腿握住,似乎要學著之前那般,將格維生生撕裂!驚慌的格維感受到磅礴的力量已經帶上了哭腔,再次叫饒道,“大哥,大叔,我叫你爹總行了吧!你聽著,你聽著,我知道那錦囊的東西在哪!你看我後背,你看我後背,那錦囊裏的東西我別在纏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