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輪到判祖驚慌了,他沒想到,自己以身為引的引出的十萬陰靈,就在瞬間就被法海破的一個不剩。
這又是什麼術?
判祖不服,再次催動天空中的那支判官筆,一畫,又是接天蓋地數之不盡的鬼臉出現,以比第一次更為迅猛的速度撲向法海。
法海如法炮製,又隻是一招,輕描淡寫地將再收十萬陰靈。
“再來!”判祖獰聲尖叫,“我就不信,你真有舉世無雙的神通!”
這一次,轟轟烈烈的生聲音震耳欲聾,一聲聲淒厲的嘶吼之聲傳來,不僅從天空中,從地底中,從判祖的七竅之中,數之不盡的鬼臉紛紛出來,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幾乎有百萬之眾。
法海不動如山,等著所有的鬼臉全部靠近的時候,手中的那個白色煙圈狀無形氣息更加濃密,深不見底的深淵開始如同瘋狂的將所有的鬼臉全部吸入其中,有多少,收多少!
忽然,就在這一瞬間,法海的術戛然而止,煙圈瞬間消失。
“怎麼回事?”判祖也同時愣住了。
法海在這上百萬的鬼臉中,忽然看見了一張臉。
一張熟悉無比的臉。
法海停下了所有的道法,咬牙切齒地叫出了一個人的名字:“王仙嶠!”
道法一停,尚未被法海吸入黑洞中的鬼臉瘋狂的撲了上來,開始啃噬法海的身體,而王仙嶠的那張臉在百萬鬼臉中顯得那麼的刺目,那麼的得意。
“死!!!!”
一聲驚天動地的聲音從判祖的嘴裏發出,天空中的那支判官筆瞬間抓住了法海露出的這個破綻,化作一道金光,直接劈了下來。
瞬間,法海的身體化作齏粉。
“死了,你終於死了,法海,你要知道,我不是殺不了你,我不是殺不了你!!”判祖的怪叫之聲充斥了整個戰場,他的那張骷髏臉上變得乖戾莫名,積壓在心中數百年的怨氣,此時一齊爆發。
然後,忽然判祖表情僵硬,保持這最後的一個固定的姿勢,參天骨架開始如沙一般唰唰掉落,成了一堆黃沙。
“裴兄。”大畜尖叫一聲,向著法海的方向猛地掠去,可是那裏哪裏還有法海的半分蹤跡。
難道法海真的就這麼死在了判祖的手裏?
張若昀緩緩地閉上了眼睛,表情複雜,不知道是喜是悲。
在那堆黃沙之中,一個赤裸的身體吃力地爬了出來,判祖渾身鮮血淋漓,幾乎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一步一步地走向青仙子,嘴角鮮血不斷流出來,但是他的臉上帶著滿足的笑,“青仙子,你看見了,你看見了,我終於殺了法海了。”
青仙子看著判祖,幽幽地道:“你能傷他,也算難得了。”
“傷!”判祖渾身僵立,站在那裏,“不,我殺了他,我已經殺了他,法海死了,他一定死了。”
“好好去吧……”青仙子歎息道,“我會為你尋一處風水寶地,給你建一個衣冠塚,雖然你已經沒有來世了……”
“不!!”判祖嘴裏發出淒厲的聲音,“我殺了他,我殺了他,我已經殺了他了!你騙我,你在一定是在騙我。”
“哇”一大口殷紅的鮮血,從判祖的嘴裏噴出來,他的眼睛裏麵充滿了血絲,“我……不甘心……”
“你不是要這個嗎?”青仙子走到判祖的身前,“給你。”
一個錦盒拋在了判祖的手裏,判祖雙手顫抖著拿著這個錦盒,喃喃地道:“蚩尤心,想不到最後,蚩尤心還是在我手裏了,法海,你輸了,你輸了!!”
判祖麵色張狂,已經失去了理智。
“趁你還有一線生機,拿著蚩尤心去找唐方,他會替你報仇的。”
青仙子有些不忍地看著判祖,當年那個玉樹臨風的少年,如今卻變成了這副鬼樣子,造化弄人,蒼天不仁啊。
“青仙子,蚩尤心是裴兄拚了性命才得到的東西,你怎麼可以給他?”大畜臉色大變,道,“你背叛了裴兄嗎?”
“背叛?”青仙子嗬嗬一笑,“我什麼時候‘是過’法海的人了?”
“你!”大畜不由得勃然大怒,大聲道,“我不會讓你們得到蚩尤心的……”
話音未落,忽然間,大畜隻覺得自己胸口一疼,一把劍不動聲色地穿過了他的胸膛。
回頭一看,持劍之人,是一個他幾乎已經忘記的小角色。
王雲光。
青仙子歎息道:“法海,你終於已經眾叛親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