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初總覺得事情發展超出預料,有點後悔剛才沒躺上去,現在看著宴浩睡覺的模樣,真想直接給他一拳。

“你也睡吧,今晚......他守夜。”蔚斯拍了拍簡墨的肩膀,腦袋枕到沙發扶手上,也閉眼開始睡起覺來。

簡墨握緊了拳頭,和印初對視一眼後又鬆開,無奈道:“你睡吧,今晚我守夜。”

“......辛苦你了。”印初不知道是該同情好還是該安慰幾句。

沒想到四個人,兩個實力強的都開始睡覺了,她一個淨化者就算醒著也幫不上什麼忙。

夜深了,房間內自動感應的燈光也降到了最低亮度,隱隱能看到周圍物品的擺設。

印初歪頭靠在沙發背上,睡得並不安穩。

蔚斯大咧咧的占了一張長沙發,腿卻還是伸了出去。

還醒著的簡墨正在操作自己的手環,虛擬屏幕的光芒同樣降到了最低點,屏幕上的內容隻有自己能看到。

就是在這安靜當中,宴浩睜開眼,悄無聲息的坐起身,對簡墨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他將印初平放到沙發上,這才掃描了隔壁的房間,確認凱文的心跳和呼吸讀數都表示熟睡後,這才幹擾了周圍監控設備,穿上外骨骼裝甲,調整光學參數。

下一秒,他的身體就在簡墨的注視下變成隱身狀態。

簡墨眼神複雜,在宴浩要離開的時候忍不住開口提醒,“不是,你好歹隱身隱個全套的吧,憑空出現一個腦袋真的不詭異嗎?”

宴浩一愣,隱身狀態下的雙手朝腦袋摸了一下,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戴頭盔。

也就是說剛才在簡墨的視線中,就是一顆腦袋在半空飄著。

哪怕星際人再見多識廣,也不可能接受這種場麵啊。

完全隱身的宴浩離開房間,按照白天的記憶來到書房門口。

書房亮著燈,地上鋪著天鵝絨地毯,卡爾坐在寬大的書桌後,視線失神的望著桌子上的相框。

相框裏是一家三口的合照,他和自己的妻子站在後方,當時還小的米契爾則站在兩人中間。

如今一切都變了,他如無底洞般的貪念害死了自己的妻子,當然,他也不是那麼愛自己的妻子。

‘咚咚咚’三聲細微的敲門聲。

卡爾轉移視線,“進。”

門開了,卡爾以為是管家,“管家,我等會會去睡的,你......”

打開又合攏的門並未有任何人進出,他猛然睜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站起身,厲聲道:“誰!是誰在那?”

“雖然我開啟了隔音屏障,但你這麼大呼小叫,對能力者可不太友好。”宴浩解除隱身狀態——當然,是全身的裝甲都消失。

他相信卡爾沒有簡墨那麼強韌的心髒,要是隻看到一顆腦袋,當場可能會昏過去。

但饒是這樣,卡爾還是嚇得不輕,好半天才意識到這是白天見過麵的雇傭保鏢。

“你、你來這裏做什麼?”

“我來這問一下,白天你想說又沒說下去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