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灰暗潮濕的牢房裏,李榮忐忑不安的坐在牢房一角,用躲閃的眼光時不時瞥著五位身材根本不似正統九華人更像以雄壯與力量稱雄於世的高加索人,他很懷疑就憑自己這副被酒色掏空的身體,十個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抗衡其中一個。
就在李榮暗自膽戰心驚的時候,其中一個赤膊上身,左手紋著一隻猙獰的狼頭,渾身布滿了刀疤,給人以煞氣逼人之感的壯漢,站了起來,一個箭步衝到李榮麵前,不等李榮反應過來,已經一手扣著他的脖子,一手撞擊其胸部,將其按到牆上,手法給人以簡單粗暴的感覺,但一看就知道是身經百戰之輩。
壯漢笑著拍了拍李榮的臉笑道:“小白臉犯了什麼事進了這九華第一監獄,看你也不像是能進這監獄的人啊。”見李榮臉色惶恐,單手扣著李榮的脖子,令一隻手用力拍打自己的胸口。仰天大笑:“老子九華北方五胡之一,狼蠻的百夫長,圖蠻格日勒,在駐防高加索平原的時候,殺了我狼蠻的三個百夫長,本來要除以極刑的,但沒辦法,老子的老子是統領萬人的都統,隻要七年老子就可以出去了。”
說完又一指一個眼角帶有火烙印記,身材足有一隻成年熊那麼龐大,皮膚自下而上都是那種九華西部大荒漠的粗糙皮膚,但令人感到詭異的是自手肘到指尖的皮膚都好得都不像是男人的皮膚,和他身上其他簡直有天壤之別,白滑如處子之膚,但給人的感覺那處皮膚不似自然長出,更像貼紙般貼上的的男子。
繼續說道:“那個變態,李狗,他名字後母給改的,從小被其後母打罵,自從他生父死了以後,更加變本加厲,以燒紅的鐵塊扔他臉,想虐待死他,好獨霸家產,最後更是逼他以滾燙的水日夜泡手,到最後,那哪是手啊,整一塊燒肉啊。結果吃豬食長大,十四歲就和現在一樣壯實的他,殺了後母全家,生生剝了他後母雙手的皮,貼在自己手上,其後不斷虐殺千金小姐,剝皮貼上自己的手,之後被人圍殺,被九華軍方斥候的大人物看中,想吸納他,結果被保下了,在這裏關五年,磨礪性格,他現在在這裏大部分的花銷都在他那兩隻手上,三天不換皮的話就會潰爛,有錢就換女人皮,沒錢就是男人皮,這家夥,連我見著都慎得慌,嘖嘖。”
雖然嘴上這麼說忌憚,但看圖蠻格日勒肆無忌憚的樣子,怎麼也不是害怕的樣子,而李狗在他說的時候,也隻是眼角微抬,就不再理會。
等圖蠻格日勒說到這裏,李榮已經是冷汗淋漓了,他太清楚自己犯的是什麼事了:他家世代經商,要說富可敵國,萬萬不可能,和如浩瀚星空的九華帝國比起來來說,他家就如同恒沙一般渺小,但那是和在天下都猶如騰龍般縱橫無忌的無敵國度,可如果和普通老百姓比,他家在九華一百零八富饒行省的清河行省,擁有如山的財富,生意遍布清河行省,輻射周邊幾個行省,在清河他橫行無忌,雖不能說除了好事什麼也不做,但也相去不遠,集結了一幫狐朋狗友,成天惹事生非,流連花叢,飲酒作樂,他猶好美色。
三月前在清河省城清源城,得見一女子,驚為天人,百般糾纏而不可得。惱羞成怒之下,直接用強,橫行清河這麼久,在強大財力的支持下也沒有出過事情,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那個女子在被強暴後,不堪受辱,投河自盡了,即便如此,我們李榮李大公子還是沒有在意,這麼多年下來,這樣的例子太多了,雖說沒有成百上千,但也有幾十次了,已經見怪不怪了。
但是沒想到那女子還是有點來頭的,其父親寒門出身,憑借刻苦與好學官至正六品清河通判,正六品的官在李家看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還不會太過放在眼裏,李家連三品軍職官都接觸過,更何況在九華以軍立國,向來重武輕文。
但壞就壞在女子父親是個死腦筋,要和李榮魚死網破,跑到九華帝都白玉京,最高司法機關禦法司,告狀,結果可想而知李家隻要有點腦子就絕不敢和禦法司作對,李家使出渾身解數也隻能幫李榮減罪,入獄十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