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羭次山上 【一】(1 / 2)

亂世初定,奚風掛印,攜子女隱退於羭次山上。

是年,有鳥掠羭次山而去,自鳴鳧徯。奚風仰望此鳥,知此鳥一出,天下必興刀兵戰禍,奚風體恤黎民之苦,將年幼的子女托付於一同隱居此處的同門師妹常靨,毅然追鳧徯而去。

寒來暑往,春秋交替,轉眼三年過去,奚風音信杳無生死未卜。此時,奚風的女兒奚琦年已九歲,經常靨的悉心傳授,功力已不容小覷。相較之下,常靨覺得弟弟奚娖卻不是習武的材料,因此,他整天被關在書房學習聖人之道。

常靨教授奚琦克敵之術歸來,經過書房時,不聞奚娖讀書之聲,便推門而入,見奚娖趴在桌上已然睡去,不覺惱羞成怒,喝道:“你打算叨擾周公到什麼時候!”奚娖驚醒,垂手而立,睡眼惺忪的道:“姑姑,我……”常靨強壓怒火道:“別跟我解釋!怪我攪了你的清夢。既然不願讀書,那去漆水提水澆灌菜園吧。”奚娖道:“不是,姑姑,我……”常靨怒道:“我說的話你沒聽到嗎?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去!”

奚娖提著兩隻與自己極不相稱的木桶奔漆水而去。這一切,奚琦看在眼裏,喃喃自語道:“弟弟不該是這樣的,希望有朝一日他能夠覺醒,但這也是令人擔憂的事。姑姑違背父親的意願,到底是對是錯呢?”

“我不會錯。”顯然,常靨聽到了奚琦的話。

“哦,姑姑。”奚琦道:“我隻是有些擔心而已,不是質疑姑姑。”奚琦見常靨嘴角劃過一絲冷笑,直覺得不寒而栗。常靨道:“你去練功吧。我還有事要辦。”

奚娖正累的滿頭大汗,姐姐奚琦跑到他的麵前,見姐姐來到,他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喜道:“姐姐,你去向姑姑求求情吧,不然明天早上也澆不完那片菜園啊。”奚琦用袖口拭去弟弟額頭的汗珠兒,道:“姑姑正在氣頭上,我也不敢啊。況且,我也使得姑姑不高興了。”奚娖急道:“那你還來這裏?快去練功吧,我自己慢慢提,總會完成的,要是姑姑連你也罰怎麼辦?我已經習慣了,可不願看你餓肚子。”奚琦傷感道:“弟弟,會不會恨姐姐不能照顧你?”奚娖道:“怎麼會?姐姐待我很好很好。直讓我覺得你是世上最好的姐姐。”奚琦道:“可是,可是姐姐保護不了你,隻能看著弟弟受苦!”奚娖笑道:“我是男子漢,應該保護姐姐的,再說了,這算什麼苦!我能完成的,姐姐,你快去練功吧,姑姑若是發現你在這裏就麻煩了。”

看著漸漸跑遠的瘦小身影,一股酸楚油然而生,她暗暗發誓:“這輩子,誰也不能欺負弟弟。也許,終有一日自己會不承認這個弟弟。”

“轟隆隆--哢!”

奚娖被突如其來的巨響,著實嚇了一跳,險些將手裏的木桶丟在地上,驚道:“要下雨了嗎?”他仰視天空,道:“真是奇怪,難道雷公也喜歡捉弄人?”正在疑惑,從樹林裏驀地竄出一隻九尾赤狐,此時,轟鳴之聲又起,震耳欲聾的巨大聲響不絕於耳,那隻赤狐瑟瑟的伏在當地,不敢動彈。奚娖扔掉木桶疾奔上前,將其抱在懷中,道:“別怕了,小狐狸。我剛才也被嚇了一跳呢。哈哈;習慣就好了,打雷有什麼好怕的呢?”赤狐兒被抱在懷裏,依舊是瑟瑟發抖,奚娖道:“我姐姐法力高明的很,也怕打雷,也難怪你怕成這樣。”他環視四周,見不遠處有個山洞,道:“這麼膽小還跑出來玩,我帶你去那個山洞躲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