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倩兩隻纖纖玉手緊緊包住自己的鼻子,厭惡地對著同桌的楊效說:“你身上好臭,幾天沒洗澡了呀?”
楊效怔地一怔,莫名其妙地說“我天天都洗啊!”就湊著他那比洋蔥還要大,比碳還要黑的歪鼻子在自己袖口上仔細聞了聞,然後扭動著又粗又黑的雙唇說:“沒有啊!”
曉倩說:“還沒有呢!我明明聞到了臭死了!”她那柳葉彎的眉毛在那裏神氣活現地扭來扭去。
看曉倩這麼認真,楊效妥協說:“不好意思,我今天回家一定好好洗。”
第二天剛來學校,曉倩就和一個看起來活潑開朗的叫做娜娜的女生談天說地,一縷陽光鑽進教室來,興奮地撲在曉倩身上,細細一瞧,這曉倩果然是個美女,瓜子臉,水汪汪的兩隻大眼睛,紅紅的櫻桃小唇泛出晶瑩剔透的光澤,長發隨風有節奏地跳著舞,還飄出一陣陣的香氣,如此可人,怪不得娜娜一直“西施,西施”地稱呼她個不停。其實,曉倩的美麗是這學校眾所周知的,因為她考進這所高中之前,就享有“當代西施”的美稱。
楊效這時候馱背背著個書包,臉上托著兩隻沉沉厚厚的鏡片,兩腿像螃蟹一樣走到陽光底下的座位上坐下,陽光就像X光線一樣徹底地暴露出揚效的醜陋,嚇!這揚效簡直就像一隻大猩猩,頓時曉倩仿佛想到了什麼似的,頭別過了娜娜就捏著鼻子問楊效:“你身上怎麼還這麼臭?”
楊效忙解釋:“我昨天洗過了呀!”
曉倩說:“洗了也沒用,你身上是狐臭,洗不掉的!”
楊效爭辯說:“我沒有狐臭的!”
曉倩說:“還說沒有,我真是觸黴頭,這學期林老師怎麼會讓我和你同桌!”接著又一連串地說:“要不是我中考失利,我早就進重點了,進了重點我就不會到這學校,不到這學校我就不會遇到你,不遇到你我也不會和你同桌!”
楊效無奈,微微歎了口氣,不再理她。
午間休息時,曉倩正在做數學題,突然間她就厭煩起來,又朝著楊效說:“啊呀!楊效你身上實在太臭了呀!”拿出一支圓珠筆,一邊小心翼翼地捏著筆根,用筆尖戳著楊效的肩頭,深怕臭味粘到自己身上;一邊誇張地叫:“往旁邊坐點,往旁邊坐點!”
楊效連著椅子往旁邊挪了挪,曉倩不滿意還在用筆戳著叫他往旁邊移,他又挪了挪,曉倩還是一個勁讓他旁邊去,楊效已經將自己挪到了課桌外,曉倩依然不罷休地讓他移,如此沒完沒了,揚效衣服上已經布滿了星星點點。揚效發急,一甩手說:“別再叫我移了,再移我就要做在別人那裏啦!”隻見曉倩根本是聽若無聞,卻在那裏捂著紅紅的臉蛋,一抽一泣地說:“我破相啦!”原來楊效那發急的一甩手不小心碰歪了曉倩手上的圓珠筆,曉倩那又紅又白的翹臉蛋上立時留下了一道短短的筆印子。
娜娜見狀,過來很關心地問:“西施,這是誰在你臉上劃的?”
曉倩沒有回答,隻是噘著嘴,憤憤盯著楊效看。
娜娜明白,嘲笑似地對楊效說:“楊效,你完蛋了!追西施的男生一大堆,而且一個比一個優秀,要讓他們知道你在她臉上劃了一道印子,他們不把你打死才怪呢!”
說曹操,曹操到。娜娜話音剛落,“轟轟轟”地就氣衝衝的撞過來一人,一刹那像一堵牆籠罩住揚效,然後指著楊效鼻子:“我問你,西施臉上的印子是不是你劃的?”
楊效覺得自己在他麵前矮了一截,怯怯地說:“是我……”隻聽霹靂啪啦桌椅撞翻的聲音,“不小心劃的”幾個字還未出口,楊效就被那人抓住衣領像脫狗一樣拖到了教室外,又一路跌跌撞撞地拖進廁所裏,楊效腰骨被桌角頂得生疼,還未緩和,那人便朝他肚子重重踢了一腳,這一腳重如千金,楊效摔在地上,嘴張得老大,捂著肚子**。
幾個女生湊熱鬧跟了過來,以娜娜為首,都站在了廁所門外。隻見娜娜從牛仔褲裏掏出手機,對著廁所裏的情景饒有興致地攝像。那人看了一眼娜娜,然後擺出架式,對著楊效一陣全打腳踢,招式連貫,凶狠,漂亮,楊效被打得趴在地上,托著的眼鏡敲在地上飛掉一塊鏡片,竟自在那痛苦地抽泣。
娜娜讚歎:“好!強哥果然不愧是區青少年散打亞軍!”
這娜娜嘴裏的強哥,原名叫做“梁偉強”,父母都是武行出身,他自小接受散打訓練,由於真得父母遺傳,生來就身強力壯,於是也沒花多大力氣,就混了個區青少年散打亞軍。
這時,從廁所外緩緩走進一人,這人手上拎著一個鼓鼓的塑料袋,興致勃勃地問那強哥:“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強哥指著楊效說:”媽得這小子活得不耐煩了!竟然在西施臉上劃了一道筆印子!”
這人就慢慢蹲在楊效身旁,蔑笑著問:“是你在西施臉上劃了一道筆印子的?”
楊效這次學聰明了,很快地回答:“是我不小心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