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中國七夕節,是傳說中牛郎和織女一年一度雀橋相會的日子。
這天又恰巧是星期六,一大早莫明和吳培培就手牽手來到楊效家裏鼓動他晚上去約會圓圓。楊效自然有這個想法,但又害羞,於是扭扭捏捏,不知如何是好。莫明和吳培培就在那裏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與他東拉西扯,整整一個白天,總算鼓起了楊效的勇氣,買了兩張電影票,準備晚上約圓圓去看電影。
莫明說:“楊兄,今天可是一個決好的日子,到時候後可別忘了牽圓圓的手哦?”
楊效連連搖手說這個以後再說。
吳培培輕輕打了一下莫明,笑嗔道:“人家楊效是老實人,你可別把人家帶壞啦!”
莫明挺著胸,理直氣壯地說:“我可沒把他帶壞,今天是**節,這個時候不牽手,什麼時候牽呀?”又對楊效催道:“楊兄啊!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啊!”
楊效又迫切又為難地說:“這個問題嘛,我呢……嘿!實在不敢啊!”
莫明說:“我也知道你不敢,可是不敢也要敢,你總不能等著圓圓來牽你的手吧?”
楊效深吸了一口氣,心理暗暗下了決心。
皓月當空,晚風輕吹,讓人感到一種長久的舒心。楊效和圓圓吃完飯看完電影在街上散步,楊效在左邊,圓圓在右邊,兩人隨便說了幾句話就各起了心思,接著就沒有了言語,楊效的左手晃著晃著就離圓圓的右手越發接近,圓圓明白,臉微微紅著,楊效不敢看她,手還在那裏不安分地親近,一不小心就觸碰到了圓圓的手,圓圓的臉紅地發光,手似乎也羞地停止了擺動,楊效心在顫抖,突然耳旁傳來莫明早上對他的忠告:“楊兄啊!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可要好好把握啊!”一時之間橫了心,快刀斬亂麻,瞬間抓起圓圓的手就往前麵跑,歡快地像一隻小鳥剛被人從鳥籠裏放出來,圓圓也沒有反抗,繼續紅著個臉任憑他無目地自由奔跑,也不知跑了多久,兩人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才感覺到對方手掌的溫柔。
幸福洋溢在兩人紅光滿麵的臉上。兩人手牽手走過了一條又一條的馬路,不覺間來到了一個地道口,要踩石階往下去的時候,圓圓不小滑了一下,差點摔倒,楊效趕緊一個翻身將她扶住:“沒事吧,圓圓,你小心一點啊!”圓圓快樂地搖搖頭。
地道天花板左右兩邊一排排距離相等地嵌著日光燈,有的明亮,有的暗著,有的閃著,忽明忽暗間,楊效看見旁邊睡著一個乞丐,微露著眼珠,半夢半醒中,乞丐蓬鬆個頭發,衣衫襤褸地打了半個哈欠,隨後大概右腿癢了起來,左腿就順勢熟練地搓著右腿,左腿靠近腳跟處一塊還未愈合的傷口上盯了幾隻蒼蠅,那乞動動腿,蒼蠅飛出去;停下來,蒼蠅又粘上來。
楊效看著覺得可憐,衣服口袋裏掏出三塊錢硬幣,丟在那乞丐身子前麵的一個破碗裏,破碗裏本來隻有六個一角錢,想來是他一天討到的鈔票。那乞丐一見突然多了三塊錢,已經可以在街頭的小販那裏買一碗炒飯,感激地頓時來了精神,爬起來就對著楊效直磕頭。楊效和圓圓走後,乞丐隨意地瞄了他們一眼,一瞬間兩隻髒得像剛從垃圾箱裏撿來的死魚眼頓時落下了一串串晶瑩的淚珠。
乞丐飽餐一頓後,又回到了原地,正待睡下,身旁又嘰嘰喳喳走過來一對輕年男女,男的卷發,正是梁偉強從前的小弟卷毛,女的刺蝟頭,身上穿得稀奇古怪,臉上圖得極其妖豔,滿嘴的口紅正對著卷毛亂叫,口水噴得卷毛都睜不開眼。
乞丐一見,發瘋似地就湊上去要錢。頭發碰到那女的裙子,那女的哇哇大叫,口水噴得更厲害,對於乞丐來說像是滿滿一臉盆水從天而降。乞丐毫不退縮,繼續死纏爛打要錢,卷毛大怒,直直一腳踢過去,乞丐像一隻貓一樣被踢飛了出去,往後翻了幾個大跟頭,人倒在地上暈了過去。迷迷糊糊間,聽見卷毛說了聲:“媽的,臭乞丐,和我拽!”那女的就哇啦哇啦說卷毛厲害,說崇拜卷毛,還說卷毛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