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是京城都護,要審案緝拿嫌犯,需要能夠清晰辨別女性犯人,於是他練習通過女子裸露在外的脖子手臂、身高三圍、走路姿態等等特征,進行辨認,無往不利,從未出差錯!
但恐懼女子靠近,卻十年如一日!
直到,遇見了她!
他不懂,世間女子千千萬,為何獨獨能看清她的模樣。不禁對她產生濃烈好奇,就像隻能依靠花汁過活的蜜蜂,在荒漠中,發現一朵嬌豔的花,不管對方是聖潔的扶桑花,還是要人命的食人花,他都奮不顧身的想要靠近。
他偷偷探聽,暗中觀察。
知曉她叫喻知微,生得眉如柳葉,眼似明星,瓊鼻紅唇,肌膚勝雪。靈動時,猶如桃花仙子;安靜時,狀似崖上墨蘭,美得不可方物,且十分聰慧有才華,卻不喜顯山露水,分外低調的過活。
她父親喻城泰是萬年縣捕頭,偵案有方,抓過不少凶犯,結下不少仇家。曾多次有人,趁喻城泰不在家,摸進她的院子,欲對她不利,都被他悄無聲息解決!
而那一日,她越過他挽住的男子,是她大伯的獨子,她的親堂哥喻明彥,字星河,去歲秋闈的二甲傳臚,十分有文采,若非出身低,應為新科狀元。
知她沒有鍾情之人,他欣喜若狂,卻聽到她同婢子談話,言她此一生,但求一室安靜,兩人三餐;晨起遛鳥,落日垂釣;晴時縱馬,雨時泛舟。於漫漫人生笑賞花開花謝,雲卷雲舒。清涼度歲月,逍遙物外!
她有心結,最怕麻煩的人和事,所以才將自己活成個透明人。
而他,是這天底下,最麻煩的人!
他沒有資格靠近她!
隻能遙遙相望,默默守護。
他已知足!
“爺”,頂著自家主子狂暴威壓的親衛初一,穩步上前,“喻娘子的馬車,向北去了,有人跟著,不必擔心。這裏,該善後了。”
“善後不是問題”,一直隱在李熠身後的親衛十五,朝初一撇撇嘴,然後換上諂媚笑容,對李熠恭維建議道:“爺,現在要緊的是,您該在喻娘子麵前露臉,莫要再一直偷偷守候。否則,啥時才能贏得美人芳心?”
初一受不了十五總是在處理正事時,東拉西扯,沒好氣申斥,“爺的事,你少管。”
“爺的終身幸福,你不管,我不管,都護府猴年馬月才能有女主人管家。爺今年,都二十過五了,難道你要爺一輩子打光棍兒?”
十五反唇相譏,初一懶得與之爭辯,再次喚李熠道:“爺。”
似未聽到兩個親衛的爭辯,李熠隻盯著地上兩具體,目光寒冷嗜血,似在考慮要將屍體大卸八塊喂狗,還是沉入江底喂王八?
半晌後,他聲音悠悠開口,“蕩平這裏!”
“得嘞”,十五興奮抽刀,奔縮在窩棚內的乞丐而去。
他家爺就連喻家娘子的衣角都舍不得摸一下,這些該死的臭乞丐,色膽包天,竟試圖侮辱喻娘子,真是不知死活。他要剁了他們的手,呈到爺麵前邀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