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的幾名妾室,盯著亭亭玉立的喻知微,也皆嘖嘖稱奇。
這小娘子穿著淡雅,並不華麗,反倒把她絕塵明豔的氣質襯托得更好。
京城第一美人,恐要換人了!
且天底下,怎會有這麼白的女孩子,同白瓷一樣,毫無瑕疵!
還有那雙眼睛,靈動又狐媚,明明清澈似不染凡塵,卻有著勾魂奪魄的蠱!
就是可惜這喻家娘子身邊的婢子,穿得太過花花,晃得人眼睛疼!
不過也更加襯托得喻娘子似花叢中的精靈,靈動脫俗!
“小女喻知微,家父萬年縣捕頭喻城銘。見過夫人,見過各位姨娘。”
喻知微聲如翠柳上鳴叫的夜鶯,人美聲更美,聽得人有種想要她高歌一曲的衝動!
“哎呦喂,你就是知微,好孩子,真是個漂亮的可人兒,快到我身邊來坐。”
李賢母親黃氏,貌美,沒有眼力見兒!
她搶在夫人王氏前麵開口,立馬招來王氏一個白眼,嚇得忙坐好。
喻知微的美貌,令王氏打錯了如意算盤,暗歎一朵鮮花插在李賢這坨牛糞上。
她收回打量喻知微的目光,“你雖與二十郎有婚約,但冒然登門,有悖禮數,不是正經好人家女兒該做的事情”,她聲音平靜,但每個字兒都是刺兒。
一眾姨娘,噤若寒蟬,黃氏坐立難安。
心中波瀾不驚的喻知微,故作怯懦姿態,聲如蚊呐,“回夫人,吾今日是受約而來,並非私自登門。”
“哦。那是受何人邀請?”
“李賢郎君曾遣人到府相邀多次,吾覺私下見麵不合禮數,皆婉拒。但今日,貴府車夫說是府上當家主母,也就是夫人您,有一些關於婚禮的事宜要叮嚀吩咐,要我務必到府一敘。想來,是夫人憐惜我沒有娘親,欲教導一番。是以我雖羞赧不好意思,但不想辜負夫人好意,便壯膽厚顏登門。”
溫柔乖順的喻知微,就像是小奶貓般惹人憐惜。
黃氏見未來兒媳是個好拿捏的,甚是滿意。
而不著痕跡被拍馬屁的王氏,心裏也舒坦。隻歎喻知微雖容貌極好,聲音也好聽,但可惜小門小戶出身,少了落落大方的氣度,終究是上不得抬麵。
還有就是,果然不出她所料,黃氏母子好大狗膽,為提前察看未來兒媳品性,打著她的旗號將人誆騙到府!
這段時間,她念著李賢肯全老爺子報恩之心,娶個粗鄙丫頭,也算盡孝,沒理會趁機跑去老爺麵前邀功的黃氏,不想這母子二人蹬鼻子上臉。
今日,她得收拾一頓這對兒倒反天罡的母子倆才行。
她拔下頭上金簪子,朝喻知微招招手,“你過來。”
喻知微聽話上前,王氏將金簪子插在她頭上,“國公府規矩多,但瞧你是個聰明的,待日後嫁進來,慢慢學習就是。今日便先回去,不可私下同李賢見麵,免得毀了自己名聲,也惹國公府被人嘲笑。”
王氏恩威並施,端茶送客,脆桃一下子急了!
不行!
現在不能走!
她們的目的,可還未完成!
後院還有一場好戲,等著觀眾登場!
一刻鍾前,離開大業坊的喻知微同脆桃,偷偷將馬車趕回國公府李賢院中。
然後主仆二人合力,將昏迷不醒的李賢抬回屋子,結果撞上剛剛蘇醒的春梅。
喻知微二話不說,又一棍子將春梅敲暈。然後她給脆桃遞一個眼色,心領神會的脆桃立馬架起李賢,將其雙手反剪在背後。
喻知微捏住李賢下巴,迫使他張嘴,將那碗摻了五石散櫻桃酪,給他灌下。
李賢被嗆醒,渾渾噩噩,問喻知微做了什麼?
喻知微湊到他耳邊,在他腦中種下暗示,“李賢,今日是你同春梅的大喜之日,莫誤了洞房花燭夜的旖旎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