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羈絆(2 / 3)

沒有派遣正規使者而使用密使,是避免造成輿論的一種手段,換句話說這根本不是外交,而是單方麵的威脅。

“我們陛下也表示史卡德似乎企圖從我威諾獨立出來,證據就是你們招聘了赤發之傭兵貝魯特以及荒野之賢者渥特。”“怎、怎麼能這麼說呢!”布魯克故意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史卡德是因為威諾王國才能繁榮到現在,招聘賢者以及傭兵都是為了我國將來可能麵臨的戰鬥,以及希望協助威諾王國一臂之力而采取的措施,像我個人就認為威諾國王是摩斯公王的最佳人選……”“不用說這些理所當然的事情!”威諾使者劈頭就這麼說著。

雖然不是氣勢被蓋過,但布魯克卻不自覺低下了頭。

使者比布魯克還小十歲,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優秀的人物,愚蠢得無法明確說出這次來訪的真正意圖。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對布魯克的敵意,似乎已經有所覺悟,一定要完成威諾國王所賦予的使命似的。

(臭小子,你以為能贏得了我?)雖然心中燃燒著憎恨的火焰,然而卻不能在外表上有所動搖。如今布魯克感覺自己就像是個小醜似的。

即使再怎麼優秀,但隻要出身於弱小的國家,就必須要對眼前這樣的人低聲下氣。

布魯克再度在心中刻上這早已體會無數次的事實。他不希望納協魯也嚐受到這樣的屈辱。而隨著這樣的決意……“我知道了。”布魯克以服輸般的態度說著。雖然答案並沒有十分明確,但眼前這個騎士似乎很滿足於這樣的結果。

“另外我們還有一個要求。”威諾使者的態度更加高傲了。

“請問是?”布魯克壓抑著幾乎要爆發的憤怒如此問著。抓住椅子扶手的手指就像已經痙攣般顫抖。

他竟然還有更過分的要求。

“以後貴國與矮人族的交易必須撥出八成,作為交納給威諾的稅收。”“你說什麼!”這超乎常理之外的要求,使得布魯克不禁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去年我國會跟龍炎哈肯交戰就是因為貴國的關係,難道你忘記我王國有三名騎士在那場戰鬥中戰死嗎!”布魯克開始對眼前破口大罵的使者真正抱有殺意了。

去年哈肯的艾蘭塔公主曾經前來史卡德,並在回國後告訴自己的父王說納協魯王子害她受到了屈辱。震怒的哈肯國王馬上出兵要求交出納協魯王子,身為盟主國的威諾也因此與其展開了小規模的戰鬥。

納協魯當然沒有對艾蘭塔公主做出任何不當的舉動,事實上是艾蘭塔公主主動誘惑納協魯被拒絕,她才因而生氣地說了這一個謊。

看到自己一句謊話引發這麼大的事情,艾蘭塔公主連忙說出了實話,兩國也馬上簽訂停戰協定。然而哈肯並未因此有任何道歉的意思,因此威諾如今跟哈肯的關係開始惡化,主要的原因其實是來自於史卡德。

因此他們要求龐大的賠償金。

那時的布魯克沒有拒絕,因為他知道這件事一部分的責任在於自己的女兒莉娜,然而這一次的要求就……“我們這樣的小國沒有其他產業,跟矮人族之間的交易已經是我國唯一的命脈……”“貴國的國庫也因此積蓄了相當的財寶不是嗎?”雙手抱胸穩穩坐在椅子上的威諾使者,說到這裏不禁抬起頭來狠狠地瞪著布魯克。

“像這種無憑無據的傳聞……”“住口!”使者猛然站了起來,並以憤怒的語氣製止了正要解釋的布魯克。他的臉上露出了陶醉在自己身份之中的表情。

“我們從確切的管道得到了相關的情報,我現在就告訴你國庫有哪些東西好了!”使者如此說著,取出了一份記載史卡德國庫所積蓄財寶的目錄。

布魯克愕然地聽著使者所說的。使者敘述的財寶數量跟布魯克所掌握的幾乎相同,大概是史卡德的某個重鎮被威諾收買了吧。這個人可能已經看出史卡德氣數將近,並且威諾也保證在吞並史卡德之後會給他優渥的待遇。

然而更為令人驚訝的是,威諾國王竟然會因為嫉妒他國的豐饒,而提出這種近乎是強盜般的要求。

大概是在緊張著什麼。

也可能是在害怕著什麼。

腦海中浮現了幾個疑問。如果沒有什麼理由的話,威諾肯定不會提出如此誇張的要求的。

“如果您拒絕這個要求,我們將會以武力做出訴求。”現在這句話大概就是威諾的真心話了。他們打算以武力吞並史卡德,如此一來便能獨占與矮人族的交易而獲得龐大的財寶,威諾國王或許想以這樣的豐富資金為背景統一整個摩斯。

布魯克從以前就知道威諾國王是個野心家,而布魯克也沒有責備他的資格。

因為布魯克也有自己的野心,不過他的野心並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兒子納協魯就是了……“貴國的要求並不是我一個人可以決定的問題,我會在宮廷會議中與大臣們討論過後再回覆。”“你以為這種拖延戰術行得通嗎!”使者放低身子握住腰間的佩劍,額頭上也逐漸浮現了青筋。

“……你拔拔看。”布魯克沉默了一陣子之後如此說著。

“你、你說什麼?”“我說你可以拔拔看。你大概不知道,我曾經在過去海蘭主辦的劍術競賽中打到總決賽,可惜在最後輸給了海蘭的邁先國王。”布魯克以沒有抑揚頓挫的聲音如此說著。

這番話使威諾使者瞬間變了臉色。“龍眼”海蘭騎士團的勇猛名聲遍及全羅德斯島,要在這個王國所舉辦的劍術比賽中進入總決賽,對威諾國的騎士而言根本是不可能的。

布魯克之所以出席這次的劍術比賽也正是如此。為了威諾王國的名聲,他以從屬國史卡德代表的身份出場。不過如果他沒有參加這場劍術比賽,他就不會認識艾莉莎公主,也不會有納協魯這樣優秀的兒子了。

看到布魯克第一次表現出來的魄力,威諾使者瞬間失去了氣勢變得不知所措,甚至想說什麼也隻能呆呆地張開嘴巴說不出來。

“這不是一兩天之內能夠做出來的結論,請使者先回到威諾等待消息,我們將在仔細檢討之後針對貴國的要求做出回應。”“是、是嗎,那麼我就先把這些話轉達陛下吧。”看到布魯克再度露出了殷勤的態度,威諾使者就像是恢複自我般虛張聲勢地回答。

之後他就像是要逃走般,轉身遍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布魯克一直跟在使者的身後送他離開王城。使者帶來的侍從現在仍然呆呆握住馬的韁繩站在中庭等待著。

“請幫我向國王陛下問好。”布魯克對使者恭敬地低下了頭。

威諾使者由侍從協助跨上馬背之後,便默默調過馬首朝著城門口的吊橋前進。

布魯克就這麼一直站在王城門口。他並不是要目送使者,隻是要確定使者已經遠離了這座王城。

在使者身影消失的同時,布魯克用力踹了一下地麵。

雖然他對使者是這麼說的,但他並沒有跟其他人討論的意思。隻有這個問題必須由他獨自想出解決的辦法。

布魯克的確計劃在不久的將來向威諾王國宣布獨立,然而他卻沒有想到對方會先一步采取了行動。

他或許是小看了威諾國王,自己心中的野心或許早已被看穿了。

現在納協魯還年輕,也還沒作好獨立的準備,真的打起來的話肯定沒有勝算。雖然現在必須要請求其他的支援,然而史卡德與“龍炎”哈肯之間因為去年的事件使得關係惡化,已故王妃的娘家“龍之眼”海蘭距離這裏又太遠,如今隻有跟矮人族之間訂立的“麥酒之誓”可以信賴,然而他並不知道這些大地妖精是否會積極介入人類之間的爭鬥之中。

如今的狀況萬分絕望,究竟要如何才能突破這迫在眉睫的困境?感到眼前一陣漆黑的布魯克,腳步蹣跚地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不知為何,王城的走廊變得比平常還要狹窄、漫長得多。

傳來了有人敲門的聲音。

坐在點著三根蠟燭的燭台旁,正專心在手帕上刺繡的莉娜,也因而不悅地抬起了頭來。

外頭被寧靜的黑暗所籠罩。

夜已經深了。

平常的她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睡了,今天之所以還沒睡是因為她決心要把刺繡做完。

莉娜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睡衣,並在肩上披了一塊毛皮披肩。

由於剛剛太過於專注,莉娜如今才感到窗外的涼意已悄悄地進入屋內,也不禁打了個冷顫。

(難道是哥哥……)雖然心中抱著一絲期待,然而納協魯哥哥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來找她的。不,哥哥即使在白天也沒有主動來找過她。

最近,哥哥整天都在求學或習武,就像是忘記有一個親生妹妹的存在似的。

為了填補內心的空洞,莉娜開始試著學習各式各樣的手工藝,而刺繡便是其中之一。

之前是跟一位侍女學的,最近總算是逐漸熟練,已經做得出象樣的作品出來了。

專注於練習的時候還好,然而隻要回過了神來,卻使她感覺到更大的失落感。

“是誰?”她走到門邊如此問著。

馬上就有了回應。

“是我。”“父王!”莉娜相當的驚訝。

從她長大到現在,父王從來都沒有在這個時候找過她。

難道她惹父王生氣了?然而莉娜仔細想想之後心中並沒有底。

“如果還沒睡的話,可以開門讓我進來嗎?”父王說話的語氣比平常溫柔多了。

她也是第一次聽到父王以這樣的語氣說話,然而這反而使莉娜以為父親真的非常生氣。

她顫抖地將手伸向門把。

莉娜微微推開了門,觀察著站在門外父親的表情。

看父王布魯克的表情似乎若有所思,然而卻感覺不到憤怒。

莉娜稍微鬆了口氣並打開房門。

父王手中拿著兩個銀製的酒杯,以及兩個裝酒的瓶子。

“請進。”莉娜勉強露出笑容帶父王進房。布魯克默默地點了點頭便走進房間。

房間一角擺了一張小圓桌以及三張椅子,布魯克直接走到了圓桌旁邊坐了下來,並且將酒杯與瓶子放在桌上。

莉娜坐在與父親麵對麵的位子。

“請問父王您怎麼了?”父親的樣子很明顯平常不同。

他總是嚴格且不讓人隨意接近,然而如今的他看來卻相當懦弱。

臉上露出了極度的苦惱,而且也沒有刻意去隱瞞。至今的父親從來都沒有表現過這樣的一麵。

父親對莉娜總是十分嚴格,給予她的親子之情總比不上納協魯哥哥。

莉娜認為這也是當然的。

納協魯是太陽之王子,強壯、聰明、俊美且相當有氣質。與這樣的哥哥比起來,身為明月之公主的自己被哥哥的光輝所覆蓋,幾乎等於是沒有存在過似的。

“今天威諾派了一個密使過來……”布魯克緩緩開口說著,以透明的液體注滿自己手邊的酒杯,同時為另一個酒杯倒滿了紅色的水果酒遞給莉娜。

“密使?”莉娜幾乎完全不懂政治。

甚至還想問父親密使跟普通的使者有什麼不同。

“嗯。這個密使強迫你跟威諾第三王子結婚,如果我們拒絕的話威諾會不惜使用武力……”“我不要!”莉娜不等父親說完便大聲叫了出來。

“我不喜歡那個人,他在看我的時候就像是在看妓女一樣,開口閉口也都是財寶跟食物。我對他來說不過是個發泄的對象,不過是個會帶很多錢陪嫁的人罷了,與其跟這樣的人結婚,那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布魯克哀傷地看著拚死拒絕的女兒。

(還不如死了算了……是嗎。)看著自己女兒的布魯克,知道她這番話其實隻是一個少女的無稽之談,畢竟想法天真的她,不可能會將這番話付諸實行的。

“……拒絕的話威諾會攻打我們,史卡德會被完全消滅的。”“要打就讓他們打啊,我們有哥哥跟貝魯特隊長,不會輸給威諾他們的,而且矮人族會幫我們的忙,海蘭也一定會派援軍過來!”看到女兒如此拚命地說著,使得布魯克也開始認為打起來也無妨。然而布魯克卻知道,隻有愚蠢的人才會挑起沒有勝算的戰端。

再怎麼逞強或絞盡腦汁,也無法彌補目前的戰力差距。依賴矮人族的援軍或許能暫時逼退威諾,然而對史卡德而言,通往威諾的街道是他們唯一的出入口以及生命線。

一旦街道遭到封鎖,就再也無法進行正常的貿易,史卡德唯一的財源也將被截斷。如果沒有了收入,擁有再多的財富終究會坐吃山空,等到威諾再度進攻的時候,也無力保護自己的國家了。

即使說明了自己的預測,莉娜大概也是無法理解的。因為她之所以拒絕威諾王子結婚的真正理由,其實並不在於這位王子的人格。

連布魯克都知道她多麼的喜歡哥哥,這樣的愛目前僅止於對這位偉大哥哥的敬愛。

然而隨著年月增長,這樣的思念會轉變成男女之情,而由於他們有著血緣關係,因此將是一段禁斷的戀情。

“我們打不贏威諾,這件事情我是最能理解的。不過我也不想逼你答應這樁婚事,何況你嫁給威諾王子的話,威諾王國將會計劃暗殺我以及納協魯。因為隻要沒有了我們,王位繼承權將會落入身為公主駙馬的亞隆德王子手中。”布魯克這番話使得莉娜一瞬間變了臉色。

“哥哥跟父王會……”“這就是政治。威諾不流一滴血就將能得到這個史卡德。國內的上級騎士已經有人跟威諾勾搭上了,密使確實掌握了我國國庫的正確庫藏。對夢想成為摩斯霸主的威諾國王而言,史卡德的財力實在太具有魅力了,總有一天他會為了將其納為己有,而不惜發動正式的戰鬥。”“竟然會發生這種事……”說不出話來的莉娜掩住了嘴。

眼角流下了一行清淚。

“那麼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跟他們打啊?結婚不被祝福就算了,但我不能眼看父王跟哥哥被暗殺掉。如果要我成為這醜陋政治的道具……”“還不如自我了斷……是嗎?”布魯克靜靜地說著。

“我在去年被哥哥救回來的時候就發誓,如果是為了哥哥,要我犧牲自己的生命也無所謂……”說到這裏時莉娜的語氣仍不禁顫抖,然而這份決心是千真萬確的。

她真的這麼發誓過。

這是去年哈肯公主艾蘭塔訪問史卡德時發生的事情。當時艾蘭塔公主雖然自稱是使節,但實際上卻是為了前來見納協魯一麵。

艾蘭塔公主將哥哥當作是仆人般使喚,莉娜見狀不禁擅自離開了晚宴,騎著馬衝進深夜的森林,並且受到了一隻饑餓野狼的襲擊。

在千鈞一發之際救出她的正是哥哥納協魯。納協魯空手與野狼搏鬥,導致他的全身都受了傷,但納協魯仍然成功地打倒了野狼。

然而由於傷口化膿,哥哥在鬼門關前麵徘徊了三天三夜。如果哥哥有什麼三長兩短,父王肯定不會原諒她的。

而且到那時莉娜也不想活了,她將會跟隨哥哥自我了斷。受了重傷的哥哥為了假裝腳痛的莉娜,還背著她從森林裏慢慢走回王城。

對這件事情極度不滿的艾蘭塔公主,在第二天便馬上離開史卡德,而且在回到自己的國家之後對自己的父親,也就是哈肯國王佯稱被納協魯侵犯,使得哈肯馬上出動正規騎士團,與史卡德的盟主國威諾之間展開了小規模的戰鬥。

這一連串事件的責任都在自己身上,莉娜至今都對此感到相當的難過。

然而令人不可思議的是,總是嚴厲的父親竟然從來都沒有對這件事情發過脾氣,納協魯哥哥也是如此。如果真的被臭罵一頓的話,莉娜的心情或許還會比較好一點,然而看到他們對此完全沒有任何責罵之意,使得莉娜認為自己真的是被拋棄了。

她好想贖罪。

她願意做任何事情使哥哥高興,相對的她也不願意做出任何對哥哥不利的決定。

“我或許太過焦急了。我好希望能在納協魯長大之前,在史卡德這個國家絕望之前,為他準備一個能夠盡情發揮的舞台……”布魯克說到這裏以右手掩住了眼睛。

(父王哭了?!)莉娜驚訝地凝視著父親。

父親變得好脆弱。

在回過神來的時候,莉娜已經站起身子,從父親的背後溫柔地擁抱著他。

她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做。然而原本隻會使她敬畏的父親卻變得這麼靠近自己,父親的體溫以及一種安詳感也傳到了莉娜的雙手與胸口。

“……三年前那個犯了弑親大罪的人,你還記得嗎?”莉娜放開了父親,坐到了他身邊的那個位子。

突然改變了話題使莉娜感到有些疑惑,但她仍然是點了點頭。

“我記得,當時我也拚命為他求情呢。他的父親十分粗暴,放著不管的話可能連自己的妻子跟女兒都會被他殺掉。那個年輕人所居住村莊的居民全部都前來祈求父王網開一麵,所以我也……”“正是如此。殺了自己的父親是滔天大罪,然而世界上也有一些不得不除去的父親,如果下手的是這個人的兒子,周遭的人不僅不會怪罪他,還會嘉許這個人的勇氣。”“父親的裁決實在是太了不起了。雖然將那個人定罪但卻遲遲沒有行刑,並且在立納協魯哥哥為太子的儀式中以特赦的名義釋放了那個年輕人,史卡德所有的人民一定都非常感激父王的。”布魯克並不是同情他,之所以有這樣的決定完全是考量到民心,也可以說是打知名度。

而結果則是超乎了布魯克的想象。吟遊詩人因而編了一首賢王的詩詞,各地的村莊也為了慶祝納協魯的立太子儀式,而送來了多到令人驚訝的貢品。

“為了史卡德、為了納協魯,我隨時都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布魯克正麵凝視著莉娜。

莉娜對這句話的接受程度高到令人驚訝。她的臉上甚至因而露出了微笑。

原本一直以為還小的女兒,不知何時已經變得這麼成熟了。她眼中那幾乎無法壓抑的激情,似乎隨時都可能成為一股洶湧的奔流。

這是女孩戀愛時的眼神。

布魯克不禁想起了莉娜的母親娜塔夏。她的愛永遠是真實的,她深愛著每一個曾經與她共度良宵的男人。

對布魯克的愛當然也是真的,這一點毋庸置疑,錯誤是在於布魯克將她以寵妃的身份據為己有。娜塔夏並不會因為立場的改變而改變自己的生活方式,或許她是個聰明的女性,然而聰明與狡猾卻隻是一線之隔。

“為了納協魯……”布魯克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說著。

“為了哥哥……”莉娜也像是應和般悄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