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發、黛眉、杏眼、紅唇,水滴鼻,每一處都精致到完美,猶如畫報上的時代巨星,隻是隔著紙張,便能窺覬她的風姿。
這是誰?
苑一冉有些不自覺的想。
接下來的速寫本裏都是這個女人,或坐或站或躺,別有一番俏麗模樣。
開始還沒覺得怎樣,看到最後卻莫名心酸起來。
摸了摸自己肉乎的臉,合起速寫本,有些沮喪的坐在沙發上。
暗自懊惱,她別扭什麼啊,最該難受的應該是苑心婭才對。
畢竟要嫁給白羨予的是她,不是自己。
可一想到這個,苑一冉心裏那股奇怪的感覺更甚,“大概是因為孩子吧。”
再怎麼說她也不會愛上一個欺負自己的男人……深深歎了口氣,一冉不許自己再胡思亂想。
……
車上。
白羨予送苑心婭回家,一路沉默。
苑心婭幾次想找話題,身旁的男人語調都淡淡的,百無聊賴的她,撿起一旁的手稿,隻是一眼臉色就沉了下來。
“苑一冉。”看著手稿上最後的簽名,苑心婭在心裏輕輕念了一遍,勉強的撐起笑臉,“羨予,你下午忙什麼呢?我在婚紗店等了你好久。”
“工作。”
“噢。”苑心婭勉強噢了一聲,無數質問的話,可她不傻,她和三少婚還未定,變數太大,她沒有資格去追問,隻能咬牙自己擔著。
才一下車,苑心婭就忙不迭的給苑一冉打電話,卻無人接聽。發狠的掛斷,然後給自己的學弟打電話,“幫我查查,苑一冉今天下午在哪裏。”
“苑學姐出什麼事了?”那邊的男生殷勤的問。
“你幫我查就是了。”苑心婭憋著火吩咐。
沒一會那邊就回了消息,陳教授帶隊去白氏地產旗下的辰月花園上實踐課,三少過去指導了。
“就這些?”苑心婭不滿意。
“還有,就是不太可信。”男生為難的回答。
“你說。”
“他們班女生跟苑一冉有衝突,結果聽說被三少發現親自帶走了苑一冉,還說兩人關係不一般……”
啪!不等對方說完,苑心婭已經掛了電話。
“苑一冉,是你逼我的!”
……
呼哧……呼哧……
白羨予回到白宅,上樓推門就見苑一冉躺在臥室的床上睡了過去。
還有打呼的聲音。
潔癖發作,他臉色一變,“起來。”
“唔,好困,別煩我。”苑一冉這些日子太累了,加上營養跟不上,人特別容易累。
此刻好不容易睡著,哪裏肯醒來。
“你……真是隻豬!”白羨予鮮少罵人,還罵的如此沒有水平,可見其多無奈。
伸手拉了拉苑一冉,對方翻了個身,繼續睡。
“你……”一雙迷人的桃花眼冒著火星,捏住苑一冉的耳朵,“起來!”
“媽媽,媽媽……”苑一冉仍然沒醒,夢囈了一句。
“我欠你的!”聽到媽媽二字,白羨予的手陡然僵住,撂下這句去睡沙發。
沙發不夠長,白羨予腿伸出了半截,閉目養神卻全是苑一冉的呼嚕聲。
“啊……”有那麼一刻,他真想把這丫頭扔出去,最後卻隻是捂住了耳朵。
這大半夜要把苑一冉弄出去,稍微驚動家裏一位,就是大新聞。
深呼吸,白羨予告訴自己要靜,要靜……
就在這時,房間外響起急切的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