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樓頭牌?和哪個阿哥?可有人指名道姓?”
青樓頭牌的行蹤泄露,弘曆自然是心虛不已。卻也不知他一句話便暴露了自己。如懿本意也不是要將弘曆捉奸在床,所以也不逼問。
“倒是沒有人指名道姓說出是誰。不過咱們的阿哥,都是有妻有妾的。做了這樣的事,大約是覺得沒有臉麵。
臣妾來找皇上,意思是想私下裏查查,趁著風聲還沒放出去,先查出來是哪個阿哥,而後好好訓誡訓誡。來了江南,找上青樓女,未必是阿哥們自己願意的。許是哪個混賬官員利用了阿哥也未可知。”
弘曆聽見了這樣好的理由,自然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如懿可是將如何應對都替他想好了。告訴他知道的人不多,也讓他將罪責推到旁人身上去。
隻要他動作夠快,不多時,這事就遮掩了下去。
隻是可惜,這隻是如懿算計的一部分。如懿在見弘曆的時候,也授意和魏嬿婉配合的人將皇上已經暴露的事情告知了魏嬿婉。
“娘娘,您打算如此處置這事,和一開始那樣,將一切罪責推給十五阿哥嗎?”
春嬋猛然這樣問了一句,魏嬿婉嚇得要死。當即捂住了春嬋的嘴。
“你作死呢?永琰到底是我兒子 。”
魏嬿婉不解春嬋為何如此冒失。
“你別擔心,不過是皇上寵幸了一個女人而已。”
魏嬿婉試圖安慰春嬋也試圖安慰自己。
“可她是青樓女。若是叫皇上曉得她不止是賣藝 ……”
魏嬿婉原本都有底氣了,可被春嬋這麼一問,她突然心虛了。那個女人就是床上功夫了得,所以她才選中了她。
“罷了。春嬋,我也害怕。隻能對不住永琰了。我的好兒子,你心裏向著我可也向著皇後,不比永璘是我一手調教的好孩子。你替額娘攬下這事,便是你死了,額娘和永璘也會照顧好如夏。”
魏嬿婉終究選了永琰替自己去死。她已經想好了。若是永琰出事了。再能將如懿拉下水,可就太劃算了。
不出一日,永琰便被悄悄送到了禦船下麵的暗牢裏。而為了掩人耳目,弘曆隻說是叫永琰前去下一站打點。魏嬿婉一麵裝作什麼都不知道。一麵眼巴巴等著弘曆處決永琰。
又幾日。魏嬿婉還是沒收到一點動靜。她這幾日給如懿請安都勤快了許多。可如懿還是安安穩穩的當著皇後。她不甘心。所以又想了個冒險的法子。
是夜。魏嬿婉趁著弘曆下船用晚膳的功夫,叫春嬋帶著如夏,偷偷來到了暗牢。
如夏在暗牢裏見到了渾身是傷的永琰。如夏問了很多,永琰隻說自己是冤枉的。要如夏一定想辦法救自己。
如夏抱著小兒子哭個不停。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原本魏嬿婉是想叫春嬋帶如夏過來看看永琰死了沒,誰知永琰還活著,除了受了點傷,什麼事情也沒有。
如夏哭的正心傷,忽然感到脖子一涼。
“春嬋,你做什麼?你想殺人滅口?我如今可是在皇阿瑪的暗牢裏。”永琰還是下意識的護住如夏,縱然他和如夏如今不複從前。
“對不住了,十五阿哥。奴婢是聽人吩咐辦事。您若是承認了這些事,是您和皇後娘娘一道算計皇上的。福晉和小皇孫自然無事,便是您來日被處置了,娘娘也會求皇上放過福晉和小皇孫。若您不承認。恐怕福晉和小皇孫也活不了了。”
春嬋捏著匕首的手其實在顫抖,她害怕。可是她不得不這麼做。永琰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
“春嬋,這一切不應該隻是額娘的算計,你說,你身後還有誰。依著額娘的性格。她是不會要如夏真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