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墨和影獸同時期待看著趙叔,趙叔神情越發嚴峻,他掏出一支雪茄點燃,狠狠吸了兩口說道:“算我倒黴,誰讓你叫我一聲叔叔,我還舔臉答應了呢。哎,事到如今隻有一個辦法。”
徐子墨險些就要說出“你倒是說啊”的無理要求,趙叔側耳傾聽說道:“外麵彙聚了至少五十個冒險者,估計很快警署的那群家夥也會到來。”
這個數目沒誇張,趙叔老奸巨猾,在這種小事上絕對不會誇大,至於誇大的部分也不會讓徐子墨和影獸聽出來。
敵人太多了,影獸的尾巴如同鐵棍一樣在地板上抽得“梆梆”作響,趙叔吐出一口青色煙霧說道:“子墨啊,你真願意為了保護這頭妖獸而付出巨大代價?”
趙叔神情冷峻,仿佛鐵麵無私。徐子墨誠摯說道:“能承受的範圍內,我願意。如果我做不到的話,我希望能夠護送它離開城市。”
影獸伸出舌頭舔了舔鼻梁,趙叔極為艱難地說道:“來了這麼多冒險者,你說放過影獸,他們能同意嗎?興師動眾的出動這麼多人,就指望捕獲影獸分一部分賞金呢。”
徐子墨說道:“賞金我可以拿出一部分,我製造的銀蜂屍體可以換不少錢,還有就是單人訓練室的使用時間也可以折算為錢。”
趙叔用眼角餘光關注氣餒的影獸,吊足了胃口說道:“放它走是不可能了,你沒這麼大的麵子。唯一的辦法就是讓它永遠留在你身邊,再加上你趙叔豁出去這張老臉,這才能夠一勞永逸。”
徐子墨焦急說道:“到底是什麼辦法?”
趙叔緩緩說道:“血契。沒聽說過吧。除了召喚師之外,其他的異能者也可以擁有一頭本命獸,那必須的借助血契來達成。”
趙叔一邊說一邊默默運轉祖傳心法壓製總是要加速的心跳,影獸啊,還是成年的影獸,這小子的命咋這麼好?這麼好的事情自己怎麼沒攤上?
徐子墨轉頭看著影獸,影獸的腦袋趴在伸展的前肢上,徐子墨試探著說道:“天天烤蛋糕。”
影獸頓時抬起腦袋,為了貪吃它進入了城市,結果現在因為嘴饞而陷入了絕境。如果能夠天天吃到烤蛋糕,好像這種日子就是自己夢寐以求的好事。
趙叔左手攤開,露出了掌心的一個特殊印記,黑著臉喝道:“這麼多等著發財立功的冒險者守在外麵,你到底答不答應?”
影獸點頭,趙叔的心髒險些爆裂。活見鬼了,聽懂這麼複雜內容的影獸,如果不是踏入了三階的大門,趙叔寧願自宮。
趙叔故作淡定地拿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說道:“給我弄一份血契的契約,你管我幹什麼用?現在、馬上、立刻直接送到一號捕獵點的三樓,我就在這裏。”
放下電話,趙叔抑揚頓挫地說道:“需要二十萬的費用安排這群貪婪的家夥,錢的問題不要緊,我幫你墊著。還有就是你簽訂了血契之後別聲張,就說是我簽訂了血契,在你成長起來之前,會減少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據我所知有許多人簽訂了血契,可是沒有人愚蠢的宣揚出來。”
不到十分鍾,外麵傳來敲門聲,趙叔把房門打開一條縫,把契約接過來說道:“趕緊滾蛋,別在這裏影響我的大事業。”
聽到腳步聲真的遠去,趙叔把契約書打開,說道:“會用嗎?是不是沒見過?這份契約需要完成二級任務才能獲得,記得你欠下了一個二級任務。”
徐子墨認真點頭,趙叔說道:“割開左手中指,把鮮血抹在這個圖案上……”
徐子墨按照趙叔的指點把一個六芒星圖案抹上自己的鮮血,然後把影獸的爪子抓住割開,在另一個六芒星上抹上了影獸的鮮血。
趙叔的異能和精神力量注入到契約中,契約書綻放出金色漣漪,隨著趙叔不斷念誦咒語,契約書綻放出金色火焰,契約書在金色火焰中消失,化作了兩道金光飛向了徐子墨和影獸。
徐子墨感到掌心劇痛,他伸開手,左手的掌心出現了一個古怪的印記。影獸也感到劇痛,它抬起左前爪,它的爪墊上也有一個同樣的印記。趙叔有些疲倦地說道:“使用精神力量感應這個印記,你會逐漸發現控製影獸的各種技巧。好了,記住別多嘴,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趙叔走到門口,徐子墨說道:“大叔。”
趙叔停下腳步,徐子墨說道:“大恩不言謝。”
趙叔“切”了一聲,叼著雪茄走下樓,徐子墨仰頭讓湧出來的淚水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