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顧不上去想葉三奇怎麼做到的在我耳邊說話,兩隻眼睛滴流直轉的看向了路邊。
那條路不算長,但是每隔一段距離就藏著幾個人,我粗略算了一下,光是在這條路上藏著的人,就有四五十個。
那些人把我們抬到了停靠在水邊的大船上,才解開了葉三奇的蒙眼布。獨眼蛟第一個上來抱拳道:“葉先生,得罪了。”
“我在船裏擺了賠罪酒,還請先生賞光。”
葉三奇點了點頭抬腿就往船艙裏走,船艙裏連帶著獨眼蛟,上桌的一共有八個人,除了獨眼蛟帶著幾分笑容,其他人不是帶著幾分敵意,就是滿臉倨傲,絲毫沒把葉三奇放在眼裏。
葉三奇卻是神態自若的在那喝酒吃肉,連看都沒去看那些人一眼。
一個臉上帶著刺青的年輕小夥,斜著眼睛看了葉三奇半天,夾起一顆花生米往葉三奇這邊扔了過來:“哎,你沒吃過飯麼?”
葉三奇一隻手拿著筷子淩空一晃,把那顆花生夾了過去:“你爹沒教過你規矩麼?”
獨眼蛟厲聲喝道:“青子,你幹什麼?怎麼一點規矩都沒有?給葉先生賠罪。”
青子那一手,本來就是試探。他彈花生米的時候,手上帶著暗勁,花生飛過來,想要躲開容易,想要接下來卻費點勁。
而且,青子用的是手,葉三奇用的是筷子,他本來就占了便宜,葉三奇不僅輕描淡寫的把花生米給接了下來,而且那花生米飛來的時候什麼樣,被接下來的時候還是什麼樣,皮沒破,瓤沒碎的,就連沾在上麵的鹽花都沒掉下來幾顆。雙方高下立判。
互試深淺在江湖上是常有的事兒,試過之後一方站起來賠罪,另外一方一笑而過,大家也就都有了麵子。
青子站起來雙手舉杯給葉三奇賠罪的時候,葉三奇卻像是不知道身邊還有這麼個人,該吃吃,該喝喝,直接把人給晾在那兒了。
青子舉著杯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眼睛一個勁兒的往獨眼蛟臉上看。
獨眼蛟的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卻沒法發作,船艙裏的氣氛不僅尷尬到了極點,更帶起了幾分火藥味兒。
船艙裏有人幹咳了兩聲想要說話的時候,外麵卻有人敲門道:“大當家,到地頭了。”
獨眼蛟這才站起身道:“葉先生,沉水棺的地方到了,咱們一起去看看?”
“行!”葉三奇放下杯子就往出走,我趕緊跟在了葉三奇後麵。
等我看見船艙外麵的情景卻傻了眼,從船上往外隻能看見一望無際的茫茫水波,這哪兒是在河裏,分明進了一座山頂上的大湖啊!
我看著水裏像是被黃泥攪過的浪頭就覺得眼暈,再低頭往船下一看,卻看見我們船停在一處淨水上。
這片清得能夠見底的水域,就像是有魔神偉力硬生生將渾濁的水域掏空了一塊,強行注入了淨水。
吃水上飯的人有句話:不怕水底混,就怕濁中清。那說明水底下藏著了不得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