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三奇低喝了一聲:“跪下!”二當家的手下便整整齊齊的跪在了船艙裏。
船艙裏的危機雖然解除,卻沒有一個人敢跟葉三奇說話,甚至連看都不敢去看他一眼。
我再往窗外看的時候,才發現我們的船正在往回去,速度比原先快上了幾倍。
眼看著船要到臨時碼頭了,獨眼蛟才擦著頭上的冷汗道:“葉先生,這是一場誤會,你看……”
葉三奇把手裏的筷子扔到了桌子上:“你的手下,你自己處置。”
獨眼蛟這才鬆了口氣:“多謝先生救命之恩。來人,把這些人都給我押下去。重新擺酒,我要好好感謝葉先生。”
明眼人自然是看得出來,老二早就打著幹掉獨眼蛟獨吞寶藏的主意,不然,船上也不會都是他的人。
要不是葉三奇出手,獨眼蛟就栽了。
獨眼蛟重新擺上了酒席,恭恭敬敬的把葉三奇給請到了主位上,又讓我坐在葉三奇下手,他自己才算是坐了下來:“在下,敬葉先生。”
葉三奇擺手道:“你我之間,隻不過是一場合作,沒什麼謝與不謝。”
獨眼蛟是想借著感謝救命之恩,搭上葉三奇,隻不過,他沒說出來就被葉三奇給擋了回去,一時間頗為失望。
不過,獨眼蛟到底是久走江湖的人,很快就調整了心態,向著葉三奇連連敬酒,那馬屁都拍得沒邊兒了。
葉三奇卻像是沒聽見一樣,麵無表情的在那喝酒吃菜,直到吃得差不多了,才說道:“山上那口沉水棺,我看見了。”
“你該讓我看的東西,沒給我看全,該拿出來的東西,也沒拿全。”
“事情弄得不清不楚,你讓我怎麼跟你合作?”
獨眼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尷尬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是在下冒犯了,我馬上帶人過來。”
“把人帶上來。”獨眼蛟對手下吩咐了一聲,才轉向葉三奇道:“葉先生用的是厭勝術麼?”
厭勝術,也是民間奇術之一,偏向於巫術。
葉三奇剛才掰筷子殺人的手法,被獨眼蛟給當成了是厭勝術。
難怪,那些在桌上陪酒的人,都把杯筷放得遠遠的,生怕葉三奇拿到了沾著他們口水的東西,用厭勝術殺人。
葉三奇淡淡一笑,沒有承認也沒否認。不過,獨眼蛟看葉三奇的眼神更添上了幾分敬畏。
葉三奇什麼都沒說,可我總覺得葉三奇在出發之前就把所有的事情都給算到了。
我正在好奇的時候,獨眼蛟的手下就從外麵拖進來一個被打得麵目全非,血肉模糊的人來。
獨眼蛟指著那個人道:“他就是白魚幫的師爺,也是這次白魚幫裏唯一的活口。我問過這老小子一些事情,就是不知道他說得準不準?”
白魚幫師爺?
我盯著對方看了好半天,才依稀看出來一點師爺的樣子。
師爺似乎也聽出來有人在說話,掙紮著說道:“水……我要喝水。”
獨眼蛟冷聲道:“給他口水喝。”
有人拿起杯子要給師爺灌水的時候,葉三奇卻把自己用過的酒盅推了出去:“把這口酒給他喝了!”
獨眼蛟給手下遞了一個眼色,後者才雙手接過葉三奇的酒盅給那人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