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氣!雨村兄,我作東請你明兒再去吃一回酒。”
……
返回來說王修,回到林家時他先是去見林如海。
坐在邊上喝茶,便說,“世叔為朝廷勞累也該注意身子。”
林如海咳了兩聲笑道:“老毛病不礙事的,我已經替你書信一封,叫你父親莫擔心。”
有仆人道:“周大夫來了。”
便見一個中年大夫,挎著藥箱進來,先替林如海把脈問了病情。仍從箱子裏拿出幾瓶藥丸來道:“林大人這病是操勞作下的,且要修身養心調養幾年方漸好。”
“有勞周大夫關心。” 林如海命仆人取來診金酬謝。
“且慢!”
“這藥和往年還一樣嗎?”
王修放下手中的茶碗,走到桌前拿起藥瓶細看,倒了幾顆在手心聞了聞。用餘光掃量這個大夫,隻見他額頭細汗粒粒,雙手一抖強笑道:“這位哥兒說的什麼?我替林大人開藥一年有餘,不曾配錯過。哥兒不信可叫人來驗一驗。”
林如海阻喝道:“不得對大夫無理。”
“我常聽人說,有些藥無毒無味,查不出什麼。倘若人常服用,積壓在體內不化,也會造成慢性毒的。加快本身的病狀,能活十年也要縮減一半去了的。”
王修當下眼光發狠,“砰!”地一聲將藥瓶摔碎,唬了林如海一跳。不等他發話,已經把藥抓在手裏,奪步上前,抓起大夫衣領,一手掰開他嘴冷森森道:“既是無毒,你每日也同吃我方信你。”
周大夫嚇得雙腿打顫兒,閉口不吃,大呼小叫道:“林大人救我!哥兒發瘋。”
“我看是你發瘋了!你嘴讓人家塞了大便了?給我吃下去。”說著拿出一把匕首抵在他喉嚨前威脅道:“小爺在給你一次機會,實話實說。我好饒你狗命不死也不叫你難堪,我有一計保你周全,就看你上不上道。”
周大夫嚇的臉色慘白,全身打擺子。那鋒利匕首抵在他喉嚨,見他還死硬王修輕輕刺了一下。立時感覺疼痛,他“啊”了一聲,隻覺一股熱滾滾血順著喉嚨滴在地麵,嚇得就要暈厥過去。
林如海看的愈發摸不著頭腦,黛玉立在屏風後,雙目微紅。死死咬著手絹不敢出聲。
那人急道:“我說我說,公子不要害我性命。”
“你!我待你不薄何故害我。” 林如海跌坐在邊上渾身發冷。沒想到這些人如此狠毒,更是擔心黛玉在身邊對她不利。
“他們、他們威脅老兒全家,大人――我也不想的。”
王修鬆開他,揩了揩匕首譏笑道:“有什麼難?將計就計,既保全了你性命,也不叫世叔丟了性命。藥還是正常藥,你隻管同他們說多加了一味便是。其二:還請世叔往後出門再多裝的嚴重一些以便掩人耳目。更要添派多點人手保護才好,至於他們家,會有他們自家人處理。”
那周大夫聽了,叩謝不止提著藥箱子連滾帶爬溜開。
事後林如海問,“你怎麼知道的?”
王修往椅子上一坐,齜牙咧嘴笑道:“說來巧拉!侄兒在那處吃酒玩樂,剛好聽了一二,才知他們要害的人竟是世叔。今日見他來,就想起來了,果然如此哩。”
“爹爹……”
林黛玉驀地一聲哭喊,從屏風後撲到林如海懷裏。
“不要擔心!”
“女兒不想去外祖母那裏了,那裏縱然再好,也沒有家裏自在。況且女兒不忍離開爹爹左右,隻想伴在身邊敬孝。”
林如海低泣道:“好孩子我知你孝順,隻是你外祖母最疼你娘,如今思念甚狠,想見你一見。為父也忙於朝廷事無暇管顧你,你隻去散散心,我總會來接你的。”
見父女倆訴親情,王修不便留著,借此回了自己院內不提。
……
時光流逝,又過了三日。
他再次逛揚州時,發現酒樓上立了麵小旗,不覺陰測測笑了起來,撫掌快意道:“好極!現在辦你。省得給我們王家留下一個定時炸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