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並不想考慮殺了賈雨村帶來什麼影響。
或者說,對他來講不算壞事。
在這個特殊的年代背景下,貌似有權有勢的家族殺一個平頭百姓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搪塞過去。賈雨村雖有些台麵,那也是以後,在他沒發展時幹掉,哪會有將來的屁事。
一路帶著思考的狀態,王修騎馬回到了林家。要動手也得晚上,大家都覺去,他才好換黑衣戴麵具翻牆去碼頭宰獵物。
到了十二月天氣轉涼,有些寒冷。王修將黑色直領對襟大氅罩在外麵搓著手,晃晃悠悠走到黛玉小院。
“誰讓你進來的?” 剛巧林黛玉在門口廊下喂雀兒。外麵披著杏紅鑲邊石榴紅對襟羽緞鬥篷,內裏月白交領蘭花刺繡長襖 ,湖藍印花披帛一條白紗裙。
王修見了也忍不住想問一句。
你不冷的?
對於小丫頭嫌棄的調子,他一概采取不予理會的態度,將這口躁氣壓下去才斜了對方一眼淡淡道。
“我在院裏走動,也需要經過你同意嗎?”
“這是我的院子。”
“你叫它,他回應嗎?”
習慣性的鬥了兩句嘴,黛玉小步湊過來,完全不客氣張手就錘他兩拳,銀牙輕咬,翻著小白眼剜了他一下道:“你隻管渾說罷了!”
半響她膩膩低聲道:“謝謝。”
王修撇撇嘴,帶著幾分討厭得瑟的表情,挖了挖耳朵,“妹妹說什麼?我怎麼聽不見。”
原本因為揭發毒藥一事,黛玉心中感激不及。被他這樣故意作壞,叫人恨也不是理也不是,惱也不是。竟不知說什麼好,一個瞪著,一個愣著誰也不搭話了。
王修嘿嘿一笑,“你再說一次。”
“不說了!”
“嘁,不說拉倒誰稀罕聽了。”直硬硬就往屋裏抬腳,囔囔道:“雪雁、雪雁、有沒有熱茶。”
小丫頭慌忙從屋裏跑出來,先是把兩人一對眼兒瞧了瞧便笑道:“二爺這幾日大早就不見人影,可是去聽書了?”
“啊!你說的很對,去茶館聽書順便看看揚州風景,有茶吃嗎?”
“有的!我去給爺倒。” 小丫頭笑眯了眉眼,黛玉冷不丁在背後笑了一聲,“往日裏我尋你做事,也不見你應。不是乏了,就是偷懶兒去了,怎麼他說一句比聖旨還中用?”
“你別管她,去給爺倒茶來。”王修推著小丫頭嬉皮笑臉的。
到了裏間,拿起茶壺倒了一杯子滾滾熱茶,也不管燙嘴就那麼動著嘴皮子快速吃了兩盞。渾身登時熱乎乎起來,寒意褪了三分。
黛玉瞅著他,越瞅越嫌棄,“哪裏像大戶人家公子?吃茶就像喝水,其中滋味可品的出來?”
嗤!你不懟人渾身不舒服是吧?
“我們王家皮糙肉厚,怎麼舒服怎麼來。哪裏就像你家親戚哩,養的白白胖胖,跟女兒家似的,自然比我精細多了,我可不敢跟人家比細,小爺粗著呢!”
“你少埋汰人,舅母家的那位哥哥也是你的表弟!”
“咦?我又沒說他……”
王修咂咂嘴巴,又喝了一盞道:“妹妹的茶也不怎麼好喝嗎!一定是茶不好,所以我品不出味來。”
“你!”
黛玉豎起眉毛,這位王家哥哥每次碰麵都跟自己拌嘴,氣的她一臉緋紅,踩著小碎步,飄到王修麵前。劈手一探,奪了他手中茶杯,嗔怒道:“你還我的茶,到別家吃好的來,免得糟蹋了這香茗。”
他怎麼這麼討厭呢!
王修伸了伸雙臂,總之感覺很舒服。
黛玉這會子生悶氣,不想再睬他,身子微微往邊上椅子一落。見桌上散著一把瓜子,隨手抓起來就嗑。邊嗑瓜子邊看著王修身下綴著的荷包,不覺好笑,又“噗呲”樂了聲出來。
“這荷包麵料雖好,手工也精細,隻是刺繡的圖案真真有趣。為何上麵單單繡了一把寶劍呢?”
王修解下荷包,愛惜什麼似的放在鼻尖嗅了嗅,表情蕩漾道:“我的自然和旁人不同,若都一樣還得什麼趣兒?這是我們寶丫頭,我表妹替我製的,怎麼樣好看吧?” 說著當寶貝一樣又細心兒地係在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