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金陵王家祖宅,王修跳下馬車先是做賊心虛地趴在大門口叫了一個看門小子問:“老爺和姐姐他們走了沒?”
看門的小廝笑回,“二爺這一跑就是兩個多月,老爺帶著大小姐並來旺夫妻他們早回神京王家了。”
聽聞王子騰走了,他才緩了口氣隨即推開大門叫喚裏麵丫鬟仆人。
“快來搬行李,還有林家姐兒她們的客房打掃出來。”
“嘩啦!”
他走到林黛玉的馬車前拉開簾子,手肘子抵在邊上輕佻道:“大小姐到家了,還舍不得下來?是不是要小爺背你進去。”
姑娘家家就是墨跡,黛玉在嬤嬤的攙扶下已經緩緩落了馬車,不斷翻著白眼。
旁邊雪雁已經蹦跳到了王修跟前,將小手橫在彎彎曲曲的眉毛上四處張望,興奮道:“二爺這裏就是金陵嗎?聽說我們姑娘外祖母家的老宅子也在這邊哩。”
王修隨手一指左邊街道方向,“賈府老宅離我們王家還有一段距離。還有史家在那兒邊,薛家再我們上麵幾裏路程最近。”
不時便有一堆家仆湧了出來幫忙搬黛玉的家私衣物雲雲。素紅轉到他身邊拉了拉王修的袖子悄聲道:“二爺你怎麼還帶個姑娘回來?” 便打量了幾眼,隻覺不真實像天仙兒一樣,同表姑娘(寶釵)不分伯仲。天底下真真兒有那麼精致的女娃娃?
王修齜牙笑道:“爺從揚州拐回來的!”
領著一行人進入二門,安排了臨時小院換了暫新褥被,他才空閑下來讓素紅服侍去沐浴。趕了兩天車馬,臉兒凍麻木不說,一身都是灰土粘粘窪窪好不自在。
到了晌午王修便托著虎頭銀槍,咣啷咣啷拉出令人磨牙耳刺的響聲,特特的停在黛玉小院前。
話說太玄心法還是一直不得突破。
太磨人耐心。
黛玉推開小窗子,瞄了一眼。
這家夥總是在她用過午膳想要歪一會兒的時候來找麻煩!原本身子膩膩歪歪,腦袋昏沉沉。這會子困倦睡意竟皆無,惱的抓起小辮兒放在脂紅的唇邊反複磨咬。
“什麼時候去京城?”
王修練了一套槍法,背對著林黛玉道:“如今都十二月中旬了,若是上京城。坐船慢則小半年,快則三個月,咱們豈不是要在船上過年?依我看啊,倒不如把年過了再走,開春天氣回暖也不冷,省的你在病上。”
“我連姐姐的婚事少不得也耽擱,到時候老爺還賞我一頓板子,爺都不急不怕。你急著做什麼?金陵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反正人已經出來了,何不享受?”
林黛玉用手“啪”地一聲關掉窗戶,沒有聊天的意思。自顧自從箱子裏翻出一本書來讀。小丫頭雪雁忙著給她煎藥被素紅領去認門。王嬤嬤在黛玉房中做些針線活,笑眯眯望著自家姑娘拌嘴兒。
嘖!這小脾氣。
王修感覺自己都免疫了。
他如今享受和林丫頭拌嘴兒。於是走到窗戶口,又推開了窗戶托腮望著林黛玉,巴巴道:“咱金陵秦淮景可是一絕不比揚州差。還有好多有趣兒的,這裏是小爺地盤,隻管橫著走,怎麼樣有沒有興趣?”
王修死勁兒忽悠黛玉出去玩。大家閨秀哪兒會出去拋頭露麵。素年裏還是林如海帶著她,可往年不同今日,那時候還小。現在懂事許多,有了男女之防就不大出去,重要的是沒人能帶她出去。
“你這人沒正經,不聽你諢說。”
黛玉起初還能聽進去一些,對金陵風景還是挺心動。後來就聽王修亂七八糟說些淫詞豔曲的秦淮十八妓,把個粉雕玉琢的小臉兒逼的緋紅。便低下頭繼續看書,看歸看心思也沒在書本上,而是飄到了踏青觀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