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思忖了一會兒,扭身看了看身後馬車,便問:“前邊兒還通不通?離廟會還有多遠。”
小廝道:“隻怕不通了,廟會倒不遠。”
“既然如此把馬車趕到小胡同裏停放,留兩個看守。爺就和姑娘走過去,一會子在來這裏返家。”
黛玉、寶釵、鶯兒、雪雁都下了車。
王修陪著姑娘們沿街緩步而行。拿出寶釵繡的荷包在手裏掂了掂笑道:“妹妹們看上什麼,要吃什麼買什麼隻管拿指兒點。”
“我身上還有銀子誰要使你的,別枉費了寶姐姐的心意,當心失了這荷包。”
寶釵裝作不知笑道:“哎喲,林丫頭這張嘴真是愛也不是,恨也不是。真真兒叫人喜歡,我倒成了你們打趣兒的。”
“好姐姐――”
偏他哪壺不開提哪壺,挨著寶釵道:“表妹往後可不許給旁的男子繡什麼荷包,我可急的。”
“妹妹我們去買兩個燈。”寶釵拉著黛玉手,一抹飛紅從兩耳根兒延伸到了玉頸,顧左右而言他,從王修身邊無視過。
摁……
自己表現的很明顯了!
寶丫頭那麼聰明,因該能看出?
隨著人流彙入了燈區,廟會街口人山人海,整條路口都已變成了“人行道“,一眼望去看不見人流的末尾。黛玉並寶釵手裏一人提著燈籠,歡喜雀躍。
逛廟會怎麼少的了吃?王修買了些姑娘愛吃的甜食,糖葫蘆串什麼的。也給雪雁和鶯兒安排上,分別給小丫頭戴了麵具,黛玉和寶釵說什麼也不要。王修隻好自己選了一麵二郎神威風凜凜地在前麵開路。
幾個小廝“狗仗人勢”把人推開,騰出略空的站腳位子。
隻見正中有個表演油鍋撈銀子的漢子。
架了口大鐵鍋,滿滿的熱油燒的咕嚕咕嚕直冒泡。
“呀!”
黛玉突然喊了一聲,纖纖玉指擋了麵,從縫隙裏虛眼兒看。
“這人不怕燙手?” 一個身形瘦條的男子,袒露著半邊身子,紮了個馬步大喊一聲,將手就那樣“嗖”的一下伸了進去,兩根手指夾了塊碎銀出來。
寶釵笑道:“他那是耍了小聰明……”
黛玉聽了點點頭,“姐姐果然博學多才,連這些也知道。”
雪雁道:“那不是騙人嗎?”
鶯兒便要囔將起來說,“他把百姓們都當傻子呢!真真可惡。”
“啪!”
“啪!”
王修兜頭就是兩扇子敲在他們頭上,曬笑道:“不過是江湖把戲混口飯吃,有那麼嚴重?”
“各行各業自有他們生存的本事和規矩,我們不過看個樂子罷了!” 寶釵在旁解說,王修哪裏有機會顯擺知識?敢情寶丫頭連這些都知其一二。
他眼睛一亮,見二人沾了點糖漬在嘴角,先就把個豬爪子伸到寶丫頭嘴邊,揀去一粒芝麻大小的糖皮。架起暖男的人設,“ 妹妹忒也不小心了怎吃得滿臉都是?”
寶釵“唰”地一下紅了臉,偏過王修的灼灼目光,小手兒在下邊捏著衣擺。
“還有你――” 走到黛玉身邊。
“你站住。”
黛玉略退了兩步,拿出絹子轉身自己拭掉,也是紅了臉。
此後兩人為了形象,說什麼也不肯在吃東西。
夜晚時分,華燈初上。
廟會自然少不了猜燈謎。
也沒有王修表現的機會,早被林薛兩個大才子包場。
叫那些春心初動的姐兒好生愛,個個拿眼神偷瞄他兩個玉人兒般似的小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