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修見他臉上發梢頂粘滿了許多油膩膩的酒水菜汁,臉也青紫一片。擺了個架勢唬他,勾了勾手指道:“這會子我要使全力了呀你可接好了。”
鐵滾三心中一凜,暗道:特娘的今天死就死吧!好歹不丟了威名。
眼中見那少年隔著數米遠,已手為劍。腳上生風像個鬼影左右閃來。心中大為震驚,根本看不清招式。
“二爺!”
忽地樓上有個俏麗可愛的小丫頭呆呆地伸出半個腦袋。
鐵滾三隻覺麵上一股拳風劈在半空,瞬間又熄滅。
睜眼一看,少年已經立在他一米遠轉頭笑嘻嘻望著樓上丫鬟道。
“幹什麼小丫頭?”
鶯兒嘻嘻一笑,“寶姑娘說,二爺再鬧,今後再也不睬你啦!”
不多時又冒出雪雁的小腦袋,嘴裏巴巴道:“我們姑娘說,二爺再不回來從今往後不敢在勞煩你。”
嗤――
“不玩啦不玩啦!樓上兩隻小母虎可厲害了。”
眾人驚了一地。
鐵滾三見他轉身要離去,大喝道:“還打不打啦?”
“怎麼你不想活了?” 王修頭也不回甩下一句,鐵滾三卻不敢接話。
……
兩姑娘見王修回來,黛玉迎上來拉著他轉了一圈。
“寶姐姐還擔心你被人打傷呢。”
王修看向寶釵,她隻是微微抿嘴兒一笑掩飾過去。
兩姑娘見他無事,緊繃的心才放鬆下來。
“隻有我欺負人,旁人哪裏能欺負我?妹妹放心,我已經叫那三個王八吃了虧替你們出了氣。”
黛玉道:“那你怎麼又打起來了?”
“沒了王八,不知從哪個圈裏又拱出個二師兄哩。”
“你就會埋汰人,還有心思說笑。難為我和寶姐姐白為你操心一場,哼~他竟在下邊同別人玩起來。” 黛玉小嘴巴一撇,翻了個白眼。
王修覺得十分可愛,忍不住上前捏了捏她。
“兩位妹妹擔心,那就值了。”
“誰要擔心你――呸!我是替寶姐姐不值呢。”
黛玉撩開他的手轉到寶釵身上,像隻樹袋熊伏在她肩膀。眼睛眨地十分靈動就像蝴蝶翅膀一樣,像在耀武揚威。
這丫頭就是這樣。
對習慣的人毫無防備,沒心沒肺調侃。麵對陌生和不熟悉的,就謹言慎微小心翼翼。
“噗呲!”
“你們倆呀真是我的冤家。”寶釵難得露齒笑起來,探出兩隻豐腴臂膀。蔥兒般嫩白的雙手捉住黛玉。遂又顯得羞怯起來,“咱們快家去吧一會子天也晚了叫媽媽擔心。”
真真的臉若銀盆,眼如水杏,安分隨時,自雲守拙。
王修也不說話,呆傻傻地看著寶釵。
許是被林丫頭摟的緊了些。她有有些熱,臉兒上紅撲撲的。夕陽餘暉映在她臉上,有些細瑩瑩的微汗,又有點油油的光,又有些暖暖的蜜色,吹來的風夾帶一些冷香丸的藥味。
王修神魂顛倒。
“這人成了呆雁!” 黛玉看了看含羞的寶釵,又看了看王修。起身拿著絹子,朝他臉上一甩。
“什麼時候飛來一隻呆雁?”
癢癢的……
香香的……
王修順手就把黛玉的絲巾抓在手裏,正經一笑,“妹妹說什麼?”
黛玉哼一聲道:“不告訴你,快送開!我可真惱了――”
寶釵那邊不應了,便稍稍轉過頭。
王修徑直走到寶釵身邊,大膽拉起她的手,“妹妹可解氣?”
“我氣什麼了?”
寶釵腦子一嗡,轉頭來又對上一雙大膽至極,滿眼含情的眼睛。
那眼中秋波濃濃,卻似帶了電,令人渾身燥熱。熱浪不斷闖進心尖兒,一抹胭脂般的紅暈從耳朵根蔓延到了脖頸。寶釵抗不住了,羞得她忙甩開王修的手,逃也似的拉住黛玉,掩飾道:“妹妹我們快回去吧,天兒也不早了。”
“是呢!再不走寶姐姐就被濁人吃了呢。” 黛玉撅起粉嘟嘟兒的小嘴,不饒人的又羞了兩人一回。
黛玉心裏生起一絲像什麼東西消失一般的酸楚,說不清道不明,不知什麼時候。
所謂情不知所起,隨即消散。
“你這張嘴呀……”
王修溫柔地笑了笑,這樣多好?姑娘們打打鬧鬧沒有煩惱。
寶釵伸手就擰,倆人繞著王修鬧了一番,方帶著丫鬟家仆趕回小巷子裏坐轎子回去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