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醒來時已是正午,熱辣辣的太陽觸膚生疼,張遼雖然毒解卻還有點頭昏,慢慢支起身子,剛想站起,小腿一軟竟又癱坐在地上,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袁佳竟然是袁紹的女兒,而袁紹正是害死他大哥高順的人,他恨袁紹,但他更不明白的是他竟然喜歡上了袁佳,這種愛恨兩難的境地讓一向豪氣的張遼也迷惑了。
翔龍寶甲被張合搶走了,張遼明知道張合是故意引自己中計的,但他仍毫不猶豫的替袁佳擋住了毒針,他心裏竟然有點懷疑這是他們預先設計好的,但每當他隱隱有這種想法的時候他馬上否定掉,他相信袁佳。對於生和死,張遼總是坦然麵對,但對於涉及到感情的事,張遼卻不擅長。
張遼攤開手中的紙片,是袁佳留給他的,上麵寫著:“無論你來與不來,我都在南皮城等你。”
當時袁紹占據河北,駐地就在南皮城,張遼心中十分忐忑,因為他不清楚該不該去找袁佳,但是他知道他一定會去河北找袁紹,因為翔龍寶甲在他手上。
張遼一路向北,寒玉麒麟腳程甚快,不幾日就來到南皮城郊外,卻見遠處有一銀甲小將,乘著高頭白馬在那等候。
那小將生的濃眉大眼,英氣逼人,見張遼遠遠走來,上前迎道:“莫非閣下就是張遼張文遠?”
張遼一楞,說:“正是,不知閣下是?”
那銀甲小將拱手道:“在下常山趙雲,字子龍,乃袁紹手下一名從將,無意中聽得將軍要來河北,又知將軍武功蓋世,特在此地恭候將軍,我自幼頗愛習武,望與將軍切磋一番,還請指教!”
張遼冷哼一聲,說道:“請教是假,埋伏我才是真的吧,怎麼不見你的幫手啊?”環顧四周卻見沒有任何人蹤跡。
趙雲忙說道:“將軍誤會了,在下確實是仰慕閣下才在此地等候,況且袁紹手下有四大名將,張合,顏良,文醜,高覽,人稱‘河北四柱’,是袁紹心腹,而我隻是袁紹手下一名小將,就算要埋伏將軍,也不會派我來的,。”
張遼見這趙雲相貌不凡,想來也不是奸猾之輩,湧起幾分愛才之心,微微點頭,說道:“我見小兄弟你相貌不凡,為何甘願在袁紹這等小人手下為將?”
趙雲搖搖頭,歎一口氣,說道:“天下雖大,未遇明主!”
張遼笑道:“我如今在陳留曹操手下為將,前日主公會聚天下諸侯討伐董卓,逼的那董卓大敗而逃,而我主公誌在天下,你何不投之?”
趙雲微笑道:“人言曹孟德乃世之奸雄,雖然雄心不小,無奈品性不和,怕是難以相投。”
張遼歎口氣,說:“倒也是,人各有誌。”
趙雲說道:“今日能見將軍,實乃萬幸,不知將軍可否賜教幾招?”手中銀槍一抖,閃過一道寒光。
張遼心中一讚,說道:“好槍,不知此槍何名?”
趙雲朗聲說道:“本為豪氣聚,天龍所化成,此槍名為‘豪龍膽’。”
“豪龍膽?好槍!”張遼又是一讚,手中黃龍鉤鐮刀微微一抖,如龍吟一般,冷豔豔的閃著寒光,趙雲也是一讚,躍空而起,手中豪龍槍朝張遼一刺,張遼也躍在空中,手中鉤鐮刀一展,一招“戰龍於野”,那黃龍刀如閃電一般疾砍過去,那槍來如神龍天顯,那刀去如惡虎下山,兩人連鬥三十餘招不分勝負,張遼猛的一招“黃龍飛斬”砍在豪龍槍上,兩把神兵一擊之下激蕩起一陣火石光亮,兩人都是哈哈大笑,都停下手來,張遼說道:“不打了,不打了,兄弟好武功,張遼佩服!”
趙雲也是一笑,說道:“今日能遇文遠兄如此英雄,確實難得,若是一味打打殺殺倒煞風景,不如找個地方與文遠兄喝他幾碗,豈不更好?”
張遼道:“愚兄正有此意,隻是初來此地,還煩雲兄弟帶路,找一個好酒家喝他個天昏地暗,哈哈!”這張遼原本心情沉重,卻不曾想剛到此地就遇到趙雲,兩人雖然初識卻一見如故,都起了結識對方的念頭。
趙雲笑道:“這個自然,遼兄請!”
這南皮城當時是河北重鎮,市集上倒也繁華,人流不斷,客販吆喝聲不絕入耳,竟也不比長安洛陽差到哪去,張遼心中暗想:“不想袁紹此人陰毒,州政卻也不差!”
兩人來到一家酒家門前,見這酒家甚大,一眼望去大廳十分寬敞,竟能容納上千賓客,門口匾上用金漆寫著“回雁樓”,倒也風雅,那小二見有客就迎出門來,朝張趙兩人說道:“呦,客官,吃飯啊?來來來,裏麵請!”
兩人就大步走了進去,找張桌坐下,趙雲叫些酒飯,兩人便聊了起來,張遼也不隱瞞,把先前之事都講了開來!
張遼就把先前高順被害以及寶甲被奪一事從頭講了一遍,趙雲聽到最後,猛的一掌擊在桌上,震的桌上杯盞橫飛,店中的客人都被嚇了一跳,滿臉驚慌的瞧著兩人,趙雲怒道:“天下竟有如此陰險小人,而我趙雲堂堂丈夫竟甘為此人走狗!”
那小二見趙雲發怒,還道是自己招呼不周,忙過來說道:“哎呦大爺,您老可別動怒哎,要是小店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您老就多包涵,可別嚇壞了其他客人!”
趙雲也覺失禮,忙從懷中取出一塊銀子,遞給小二,說道:“是我不是,那我就請大家喝酒,今天的酒帳都算我頭上!”
那小二立馬眉開眼笑,手中捧著銀子,一個勁的念道:“多謝客官,多謝客官!”又轉身朝其他人說道:“噯,諸位客官,今兒個這位爺請諸位喝酒,酒帳都算他老人家身上,諸位快謝謝這位爺吧!”
店中的其他人忙都起身朝趙雲拱手一拜,嘴裏都說道:“多謝,多謝這位爺!”趙雲微微點頭,起身朝眾人也拱手一拜,又替張遼倒酒,舉杯說道:“文遠兄,子龍剛失禮了,請勿見怪。”說著把杯中酒一口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