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書?」她驚呼道,「眠眠,你不會拿錯了,把我給我男朋友的那封半成品情書送給周既白了吧?」
在她的死亡凝視下,我仔細地回想了一下,慢吞吞開口:
「當時太緊張上頭了,腦子一熱還真有可能拿錯。」
當時我倆為了方便,信封買的都是一樣的。
我找出那天穿的外套,掏了掏衣兜。
果不其然,裏麵還剩下我寫的那封。
當時我倆都喜歡這個信封,所以買的同款。
救命!
周既白肯定是以為我在用這種方式變相地拒絕他。
我這簡直是在殺人誅心!
「那……你情書裏麵都寫了些啥?」我試圖抱有最後一絲希冀。
閨密略作思忖了一會兒,不緊不慢地開口:
「寫的是:致親愛的男朋友×××,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我對你的思念如滔滔江水綿延不絕,又如洪水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
她瞄了瞄我,繼續往下說:「從前有一隻小鴨子,由於它長得非常矮,所以大家都叫它『泥鴨』。有一天它在路上遇到了一隻比它還矮的小鴨子。於是那隻小鴨子看著泥鴨說:『我好愛泥鴨。』」
「……」
7
「等等,寶貝兒——」我抓住重點,「所以,上麵一個你的名字都沒有?」
她點點頭:「都說了是半成品,還沒寫到最後留名字那個地方來。」
很好,感覺心都要碎了。
我必須立刻和周既白解釋這件事情。
私信了他微博沒回,我也沒有他的其他聯係方式。
隻有當麵解釋才是最好的。
匆匆下樓,沒想到在宿舍門口側麵不遠處那棵玉蘭樹下,看見了周既白。
他穿著簡單的黑褲球鞋。
上衣是寬鬆的黑色沖鋒衣,鬆鬆垮垮沒拉拉鏈。
露出裏麵的白色 T 恤和漂亮性感的鎖骨。
他身形修長,整個人靠在樹身上,氣質慵懶恣意。
「周既白!」
我叫了他一聲,一步步朝他走過去。
周既白聞聲抬頭,昏黃的路燈照射下來,將他深邃俊冷的五官映得清晰柔和。
我走到他麵前,疑惑道:「你來這裏幹什麼?」
他定定地望著我,嗓音帶著一股子嘶啞。
「想見你,所以就來了。」
我十分不解:「那怎麼不叫我下來?」
他低下頭,語氣自嘲道:「我怕打擾到你,所以選擇在這裏等。」
我心口顫了一下,忙轉移話題:
「那是有事找我?」
正好,我也有話要和他說。
周既白沒回話,氣氛陷入了一陣沉默。
夜晚的風吹過,純白的玉蘭花瓣在空中旋轉、飄零落下。
微風同時帶來他身上那股子清淺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