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都人跡罕至的墓園,一到半夜就更看不到半點人影,連昆蟲的叫聲都沒有,隻有相鄰的省道上,偶爾經過的車輛才打破靜謐。
瓦狗掏出自己的手機,擦!隻有30%多的電量,他想打開閃光燈照亮,估計撐不了幾分鍾就得斷電,唯一踏實的是奶奶今晚睡在街坊那,自己多晚回家都沒關係。
瓦狗不耐煩的在門口等了好一會,直播的正主才磨蹭過來,鎖好破舊的單車,喜水從書包裏摸出來三根香,點著插在墓園門口的土堆上:
“走過、路過的大鬼小鬼老鬼,來吸一口安保太平。”說完也沒瞧瓦狗一眼,徑直走進黑黢黢的門內,舉著自拍杆,邊走邊介紹:
“人所歸去即為鬼,絕大部分為冥鬼,也就是一般人死後化成的魂魄,除此之外還有‘無食鬼’、‘泉下鬼”、“猙獰鬼”、“保腹鬼”……等等等等,這邊我就不一一介紹了,有感興趣的老鐵可以發問題,我會抽著回答哈。”
喜水煞有介事的邊走邊說:“現在我已經進了墓地,這個墓地之前也來過幾次,有一直關注我直播號的就會知道,這裏占地不大,目前差不多住了有兩萬來戶,逢清明端月或者鬼節回親,來掃墓拜祭的比較多,像今天這種普通日子,應該是沒有什麼人在的……”
瓦狗緊隨喜水身後,左顧右盼的亦步亦趨,經過剛才體育館看到“劉佳”哪一屆,整個人的認知好像迷糊了,生怕黑暗裏突然跳出個什麼東西。
然後聽到喜水說“……沒有什麼人在的,”那會不會有鬼?腦補一番,趕緊又前後張望,除了一座座排列整齊的墓碑,眼下連風都靜止下來。
又往裏走了一小會功夫,到了整片墓地中心位置,立著一根燈樁,頂頂上亮著盞白熾燈,慘白的燈光照著一圈不大的麵積,在渾黑的夜空下像螢火蟲屁股,單也總好過一絲光亮都沒有。
喜水走到燈下就站著不動了,指著不遠處新立起來一個墓碑,仍舊用他那波瀾不驚的聲音說:
“這戶預定的是後天下葬,先開了墓穴,這先開的墓穴也是有講究的,正所謂一院一敞,以後要長長久久的睡在這裏的,陰沉潮濕,蟲鼠蛇蟻,都會讓先人住的不舒服,所以需要提前敞一敞,去去晦氣,幹淨爽落的遷居。”
喜水舉著自拍杆接著說:“那麼今天晚上我就在會在這下邊借住一晚上。”說完,喜水把自拍杆插在一旁,又從書包裏拖了條睡袋,鋪在墓穴,二話不說一打挺鑽了進去,也不管站在一旁差點把下巴掉在地上的瓦狗。
“乖乖,還有這種操作……”瓦狗腦海裏一萬隻草泥馬呼嘯而過,再湊過去看手機屏幕,我去,一大片彈幕飛過,說什麼的都有:“66666、老鐵666、下邊啥感覺?有味道不?真的是埋死人的?我去播主你肝不會顫嗎?牛B膽真肥,送你一輛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