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那雙透出一股極冷的肅殺之氣的眼睛自自己看過便不會再忘,除了宇文若雅,她再也想不出來那會屬於誰。
果真若軒眉頭輕瑣,更是證明了目光由哀痛漸次轉為冷然,“他……朕已經轉入大牢,隻宓兒一句話,朕就會馬上斬了他!”
“別!”甄宓出口阻止,不禁露出苦笑,“若是孩子真能平安,這件事就……就此告一段落吧……”
不是她甄宓心慈手軟,他宇文若雅竟想來害她的孩子,活該千刀萬剮。隻是目前若軒剛剛上位,若是真殺了他,恐怕又會掀起軒然大波。目前朝中人心不穩,應該能避就避,她真不想給若軒添一絲的麻煩。且她相信經過此事,宇文若雅必有重兵看守,想再害她,也不會輕易有機會。
若軒聞言一怔,終是轉為欣慰,握她的手再次緊上幾分,“我宇文若軒何德何能,竟會遇上宓兒!宓兒你且記得,等過了這一陣,我一定償你所願!現在,你隻需要好好的,你不會有事,孩子亦是不會有事……”
又是這句話,甄宓無奈一笑。真的可以嗎?
怔然望著他說話時的神情,一字一語。笑歎紅塵,碧水山澗,白馬長歌,她這多年的夙願,而如今,早已成為一個深埋在心中一個永遠不可能實現的夢。真的可以實現嗎?
甄宓深吸一口氣,還想說出些什麼,卻被門口禦醫張妙手的聲音所截斷,“皇上,時辰已到,讓微臣來給娘娘再把把脈,看看是否還有些異常?”
甄宓已經服過成藥,臉色好了許多,已是有了一些潤色。
若軒不由精神一振,心喜催促道,“快!”
太醫連忙診脈。若軒雖然料想情形大好,但仍忍不住一陣陣發慌,強自鎮定著,嘴唇抿成一條淺線。一眾丫鬟內侍,也都屏息凝神,安靜地等待著,殿內似乎隻能聽見心跳的聲音。
緊張的沈默終於打破了。張妙手展顏一笑,叩頭道:“恭喜聖上!皇後真是洪福齊天的人!如今一絲危險也沒有,娘娘剩下的時日隻需要喝些安胎藥及補下身子就可以了!”
若軒聞言大喜過望,猛然起身,身子竟有些不穩,一手撐床才得以穩住。一殿的丫鬟內侍們在外聽見也都大大鬆了口氣,卻不敢大聲驚擾,隻是跪了一地叩頭。
這時,甄宓也輕輕舒了口氣,雖是知道自己本無太大的危險,可是如今聽到太醫的確定還是更加放下心來。於是順從地合上了眼睛,藥性緊跟著上來。不多時,便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殿外的驕陽從窗子直射而入,甄宓不禁五指遮眼。恍惚中看見光亮中立著一抹影子,周身發散出淡淡的光暈。一見她醒來便心喜道,“宓兒,你醒了?”
待到眼睛終於能夠適應,甄宓才發現方才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覺,那人正是久別重逢的上官欣兒,一時竟有些怔住。
上官欣兒看她不語,咬了下唇先聲奪人,“好了我知道是我的錯,我明知道你定是不知情的,但還是遷怒於了你。當時我隻是覺得,若軒哥哥利用了我,威脅了父親,又將父皇逼得退位很是氣憤,可是我還是最支持若軒哥哥,隻是有些傷心罷了,難道還不允許我發發脾氣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