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發的覺得秦換天可疑。
到最後,甚至篤定,秦換天一定是衝著自己的研究成果來的。
這讓宋婉月的心情非常的不好起來。
坐在電腦前,心中久久不能夠平靜。
她幾次摸出手機,想給榮誇父或者李清風發信息。
讓他們準備好那什麼螺旋丸炮。
但思前想後,還是沒有勇氣。
從心底深處,她不願意傷害秦換天。
想到此處,她拿起車鑰匙,向著中學的方向趕去。
晚上九點,月亮高照。
對於宋婉月的到來,孫神醫很意外。
“秦換天呢?”宋婉月看著神醫。
孫神醫指了指裏麵:“在裏麵的房間。”
房間中,秦換天正在安靜的看著書,看到宋婉月來了,秦換天放下書。
宋婉月直視著秦換天。
這麼晚了,他依舊是一身黑色的西裝,皮鞋鋥亮,搭配著白襯衫,看上去非常的幹淨,且有書卷氣息。
如果不是自己親眼所見,她也不願意相信,眼前這個清秀,看上去人畜無害的男人,居然就是堂堂的天榜第一殺手金袍客。
“阿姨怎麼樣了?”宋婉月問道。
“好很多了,但短時間內,還沒辦法醒來。”秦換天說道。
宋婉月點點頭:“我們聊聊吧。”
秦換天嗯了一聲:“聊什麼?”
對啊,聊什麼?
“就聊聊你的過往。”宋婉月搬出一張凳子,坐在了秦換天的對麵。
她發現自己出奇的平靜。
很久以前,她聽到金袍客三個字,都會有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但是現在,真正麵對的時候,她發現自己沒有一丁點的害怕。
“我的父親是一個渣男,在我還未出世的時候,就拋棄了我的母親。我母親懷著我,到南州落足。她也曾經是大戶人家的明珠,但為了我,懷孕八個月,依舊在工作。”秦換天的眼中漸漸出現了淚光。
“我小時候不懂事的,上幼兒園的時候,我記得我一個同學買了一個一塊錢的玩具。我也特別喜歡,回家就讓我媽買。1999年的一塊錢,我不知道什麼概念。但是,我媽拿不出來。我不願意,就以不去上學為威脅。我媽沒辦法,到處去借錢,就借那一塊錢。但沒人借給我媽,我還在不依不饒。後來我媽終於借到了,把一塊錢給了我,然後跪在了我的麵前,抱著我痛哭。”
秦換天的聲音很輕,眼眶漸漸的在紅潤。
宋婉月的眼睛也紅了,呆呆的看著秦換天。
她無法想象,秦換天還有這個過往。
“我喜歡吃蛋糕,盡管很窮,我媽每次發工資了,都會給我買一點。她最舍不得的,就是讓我受苦。”秦換天說道。
宋婉月聽的入迷,但眼角有著一抹淚光。
她忍不住靠近了秦換天,心中的柔軟被觸動。
“十六歲,我高中還沒讀完,我就出國了。因為當時有一個蛇頭告訴我,在國外當兵,每年可以有五萬塊錢。我就不顧我媽的反對,悄悄的出了門。”
“後來我就坐著偷渡船,被賣到了一個園區。在那裏,我遇到了老頭子。他開始教我本領,不,教我殺人……”秦換天說道,“或者,他叫那些人殺我。老頭子很不錯的,老頭子也很可憐的,無兒無女,一身都是傷疤。再後來,我掉入到了歸墟中。那裏就和地獄一樣……不狠一點,根本就活不下去。”
說著說著,秦換天就閉上了嘴巴。
宋婉月清晰的看到了秦換天眼中的痛苦之色。
“都過去了。”宋婉月柔聲開口。
秦換天點點頭:“是,都過去了。”
“你答應過我的,還算數嗎?”宋婉月問道,“你說過,要保護我,還算數嗎?”
她死死的盯著秦換天的眼睛。
秦換天道:“我說過要保護你,就一定保護你,你放心。”
宋婉月又問:“那有一天,你會傷害我嗎?”
秦換天笑了笑:“我怎麼會傷害你?”
語氣誠懇,真情流露。
在心中,他始終感激宋婉月的。
如果不是宋婉月,他的母親,現在已經死了。
宋婉月聞言,心中有些感動,臉色也微微動容。
她罕見的真情流露,主動握住了秦換天的手。
兩隻手握在一起的刹那,秦換天隻感覺如遭雷擊。
他難以置信的扭過頭,看向了宋婉月。
麵癱女今晚怎麼回事?
她不是外號宋不硬嗎?
“秦換天,我希望你徹底與過去告別。從今晚開始,我不再希望你是金袍客,我隻希望你是秦換天。”宋婉月說道,“天榜第一殺手,對我來說,是一種畏懼。你答應我,好嗎?”
還有句話她沒說,那就是她堂堂宋家大小姐,怎麼能跟一個殺手結婚?
“好,我答應你。”秦換天說道。
宋婉月聞言,欣慰的笑了笑:“陪我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