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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柔彤便不怕被他笑話,而今也一樣。所以,麵對他的奚落,她臉不紅心不跳,倒是很認真的解釋道:“我笨是有原因的,因為,我才離開狼穀……”離開多久了呢?一時想不起如何形容,無奈,她豎起十個手指頭,再壓下去兩根尾指,傻乎乎的,像個沒長大的丫頭,看著他說:“才離開狼穀這些時間,沒學會很多字!”說著還認真的搖搖頭,一副情有可原的樣子。
眾宮娥竊竊嘲笑。
帝熙卻沒有笑,而是像柔彤一樣認真的,抬起指來,一根、一根數著她的手指:“一、二、三……八!哦,你出穀八年了!”
“不是!”
“八天?不會吧!”他笑著問。
“……”她搖頭。
“八十天?”他依舊在笑,笑容裏有了些戲弄的味道。
“不是啦,八個……”柔彤撓撓耳朵,想著雲一飛教給她的話,喃喃複述:“白天出來的是日頭,日頭出來一次就是一日,晚上出來的是月亮,月亮出來三十次就是一個月!啊,對了,我離開野狼穀八個月了!”
她高興的告訴他。在帝熙麵前,她就是一塊赤裸裸的石頭,沒有一絲虛滑。
幾個宮娥又在竊笑。
帝熙聽了這番話也有些不悅,“什麼日頭出來一次是一日,月亮出來三十次是一個月,嗬,難不成,你每次算月份的時候,都得數上幾十遍月亮?哪個蠢貨教你的?”
“不許罵他!”柔彤突然大聲喊叫。因為他說了蠢貨兩個字,令她心中不爽:不可以,誰也不可以侮辱一飛!
帝熙一怔。
須臾,他突然看著那幾個宮娥,莫名其妙的對她們怒喝:“養著你們,是讓你們在這裏矗著傻笑的嗎?都給我滾下去!”
剛剛還麵帶春風的一個人,轉瞬厲害起來,眼角的寒光竟像冰天冷風,令人毛骨森涼。
這樣的帝熙,讓柔彤想起了那一幕驚心動魄的血腥。
幾個宮娥灰溜溜退了去。
垂鬟髻想蹲下來抱雪狼,柔彤隻低頭看了它一眼,帝熙便冷著聲說:“別碰它!從今天開始,你們誰都不許碰它了,它是她的了!”
垂鬟髻看了柔彤一眼,臉上堆起示好的笑容,跑著離開了。
晨光婀娜,山瀑迤邐,雪狼在池荷間跳躍玩耍。
如碧似的一對人,便對站在荷池邊,一個英姿颯颯,一個姿容婉俏,各領風騷比日月,映亮新庭照舊花。
卻終有一問,打破了這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