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恬也不是愚笨之人,李信一開口。
他就知道是什麼意思,隻是身為將帥,他不屑於推脫責任。
何況在大王眼裏,這種小伎倆,能行得通?
看了一眼李信,蒙恬又開口道:“我準備去鹹陽向大王負荊請罪,任憑處置!”
李信一愣,沒想到蒙恬竟然這般說,如果真的回鹹陽負荊請罪,你蒙恬頂多是責罰,我李信搞不好會罷官處罰。
於是李信轉移話題道:“等天黑前到了陳郢,我得好好問問這昌平君,整整五萬石糧草,壓了這麼多天沒運到,到底是為何!”
糧草延誤,這是不爭的事實,蒙恬也有點無奈,這昌平君做事曆來穩重,這一次為何會延誤,他蒙恬也想知道。
不過眼下能不能安穩到達陳郢還兩說,若不是這次拚死突圍,恐怕他們就要戰死在城父了。
可惜了近乎二十萬的虎狼之師,眼下隻剩這一萬的殘兵,恐怕抵擋不住項燕的追兵,於是蒙恬和李信加緊向陳郢進發。
隻是還沒走出這山穀,山坡上頓時眾多落石滾下。
李信大喊:“有埋伏!”
滾石急速滾下,第一輪砸倒了不少秦軍。
緊跟著,山坡上就站起眾多弓箭手。
如雨點般的箭矢傾瀉下來,蒙恬大喊:“舉盾!”
頓時一麵麵木製盾牌舉起,這群殘兵也曾是百戰之師,短暫地騷動後,就結成了陣型。
遮擋住了這第一波箭雨。
還沒等他們緩口氣來,山穀兩頭的喊殺聲響起,大批手持武器的敵人出現,堵住了山穀的兩頭。
李信大驚,他沒想到這裏竟然會有埋伏,隻是這衣服裝飾並未統一,並不是楚軍製式。
這群人是誰?這熟練的弓箭手法,倒像是某些私人衛隊。
李信猜得不錯,這些人來自陳郢各個楚國士族的私兵,早早地被昌平君安插在這必經之路埋伏。
等到秦軍出現,他們立刻展開了進攻,如果可以在這擊殺了李信蒙恬,那對楚國來說將是大勝。
也是這陰差陽錯的安排,導致了昨夜城內守軍不足。
李信看了下四周的敵人冷哼一聲,他戰敗了是不假。
但並不代表他們是喪家之犬,什麼人都可以來欺負一下。
於是抽出腰間的佩劍,舉起大喝一聲,“布陣,迎敵!”
頓時,秦軍陣型變幻,立刻變陣迎敵。
蒙恬也是大為憤怒,這是誰都可以過來欺負了,於是帶著手下的兩千多名騎兵,率先朝著前方敵人衝擊而去。
秦國的騎兵戰力可不是這幫私兵可以比擬,隻是眼下情況容不得他們在此逗留太久。
這幫人的目的可能隻是拖慢自己的腳步,如果拖到項燕追兵過來那就麻煩了。
看著這馳騁的騎兵,李信大為羨慕。
……
趙啟殺出陳郢後,清點之後,隻剩下了五十多人,這實打實的戰爭,比自己想象的要慘烈許多。
這也不是趙啟所能左右的,眾人死裏逃生,都萬分感激趙啟。
隻是有一人心裏萬分憤恨趙啟。
侯成也跟著人群殺了出來,得益於他怕死的性格,一直站在人群後麵。
偶爾的幾人攻來,侯成立馬往後躲,緊跟著旁邊的秦軍就補了上去,導致了他是唯一一個和趙啟一樣,經曆了如此慘烈的戰鬥,竟然沒受傷!
能活下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侯成看向每個人身上的皮袋子,羨慕的眼神毫不掩飾。
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空蕩蕩的地方,侯成有種想哭的衝動。
自己所暢想封爵後的生活,這下直接破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