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卿一直回想著和他母親的對話,他母親比她想象的和善了很多。她的存在竟造成了他們一家人的困擾,他和他父親的關係本就不好,這次如果再鬧僵了,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他的家庭竟然如此複雜,他母親說得對,如果他不能擁有那些,他以後將以什麼在這個家庭裏立足呢?他為了維護她做了這麼多事,甚至什麼都對她隱瞞了。那天他剛下飛機的時候那麼不開心,也不願意對她提起。
她一直思考著要怎麼跟他說呢?他母親以為時間長了就好了,可她多少對他有些了解,如果真有這麼容易,他們上次就已經分手了。她一想到要再次對他做這樣的事,她就難受的不能呼吸。"我接受了你那麼多的好,卻得變成對你傷害最大的人。"但他母親對她說的話,她不得不去重視,她不得不這麼做。
即使這樣她的意誌到底沒有以前那麼堅定,她猶豫了幾次都沒有打出去電話。有一天他卻給他打了一個電話,隻短短的說了幾句就被他掛掉了。那意思是說,他最近比較忙,不能見她了,讓她耐心等著他。她忽然明白是他父親來了,這事不能再拖了。
可她現在已經見不到他了,他所有的時間都被他父親占據了。
訂婚大廳上的賓客已經開始議論紛紛,場麵變得有些失控;裝飾的極盡唯美浪漫的訂婚大廳上絲毫沒有一絲喜氣,因為要訂婚的新郎已經過了半個鍾頭了還沒有出現,隻有新娘一人孤單的坐在新娘席上。
他父親已經在新郎更衣室裏咆哮起來;他木然的坐在那裏,定製的新郎裝還掛在牆上,他絲毫沒有要換的意思。他父親疾步走過去,一把抓起衣服扔在他身上;"去叫門口的守衛過來,把他扒了也要給他換上;當初是你給我說要和洛狄相處的,我才放了你回來;你現在這樣,讓我和何家的臉都往哪放,你把洛狄置於何地呢!那孩子對你多好,家世、背景、臉麵,你到底哪一樣不滿意啊?"
"我隻是說要和她相處看看,是你一廂情願的讓我們訂婚的。"他父親的咆哮他根本就不為所動。
"你···你快讓他們進來,給他換衣服他今天非要去訂婚不可。不換衣服也行,把他給我拖出去。"他父親對他母親咆哮到。
"你越這樣就越糟,他的脾氣你不知道?"
"他的脾氣都是你這些年慣的,什麼都依著他。"
"哼,他要是願意聽你的,現在至於這樣嗎?你先出去,穩住客人,我會想辦法的。"他父親雖氣憤,但也無奈的出去了,他和兒子鬥了這些年就沒贏過,哪怕一次。
他母親走到他麵前,他母子倆長得很像,隻是她兒子的臉似乎比她的還漂亮,她看著那丹鳳眼裏的堅毅,那濃濃的睫毛揚起來,看著他母親,並沒有逃避。
"事到如今,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喜歡她,所以不能和何小姐訂婚。"
"你就那麼喜歡那丫頭嗎?難道在你眼裏隻有那丫頭重要,母親不重要嗎?"
"隻有母親和她在我心裏才算是我的親人。"
親人!他竟然說親人!他母親終於失控,"可她未必愛你,我問過她了,她說她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她從頭到尾就沒給我說過她愛你。"這句話終於也讓顓聿修變了臉色,他一直不確定她的心意,在這種形式之下,他知道她不會和他站在一起,以她的性格絕對會聽從他母親的意願。他感覺從裏到外的,從他的心開始變得冰涼。
"你不相信,我現在就讓她來給你說。"他母親走到外麵給伊卿去了電話,門口有兩個大漢在守著,他這幾天來一直受他父親控製。
"你不是答應我,要跟他分手的嗎?為什麼拖到現在了。"伊卿沒想到他母親會打電話過來質問,"我一直想說的,可我見不到他。"是了,他母親這才反應過來,"你現在就過來,跟他了斷;今天是他訂婚的日子,他不肯訂婚,他不訂婚一切就都失去意義了。你應該明白我給你說過的。"他母親已經有些失控。
"他···他今天訂婚?"伊卿被逼到懸崖上,覺得非常難過,"我馬上就過去,他會去訂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