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些酒桶真是用來裝人的,那隔離墩肯定已經死透了。
此時我就覺得自己的心怦怦直跳,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
我咽了口吐沫,竭力壓製住自己的恐慌,摸到那些木桶的邊兒上,然後用手指在木桶上彈了彈,聲音很悶很沉,顯然裏麵裝滿了東西。
這裏麵裝的應該不是人,不然的話,不會是這種動靜。但這也不表示隔離墩肯定就不再裏麵。
這時候我就發現,木桶上麵的那端的蓋子,好像是活的。
於是我用力擰了幾下,蓋子很快鬆動,螺旋向上。
幾秒鍾後,蓋子就被我擰了上來。
其實這會兒我心裏已經緊張到了極點,唯恐蓋子打開之後,看到的會是隔離墩的屍體。
我強壓著自己慌亂的心神,擎著手機朝裏麵照去,隨後就看到一桶殷虹的好像血一樣的東西。
我被那血一樣的東西刺的眼睛一跳,渾身的寒毛頓時就炸了起來。
但是隨後撲麵而來的並不是血腥氣,而是一股醇厚的酒香,裏麵還夾雜這若有若無的果香。
是酒!
我心裏暗罵,可他媽嚇死我了。
有錢人都有窖藏紅酒的習慣,這二十幾個木桶裏,應該全是這東西。
這是個地下酒窖啊!
好的紅酒,一般都價值不菲。像王琳這號人物,平時恨不得吃龍肝鳳膽,能入得了他的眼的酒,肯定都不便宜。
想著,我就用手撈起一捧來。紅色的酒漿在手機熒光的照亮下,閃出一種琥珀色的光澤,吸鼻子一聞,有一種與白酒截然不同的清香。
我心說這可是好東西,不嚐白不嚐。於是掬了一口,灌進嘴裏。就感覺一股綿柔的好像絲綢一樣的東西滑進了嗓子裏,頓時滿口生香。
這跟我平時喝的劣質白酒,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東西。
我連喝了幾口,心說難怪人人都想做有錢人。同樣是酒,人家喝的是瓊漿玉液,跟他們比起來,我喝的那個簡直就是喂豬的泔水!
就在我想著要不要弄一桶出去的時候,忽然就聽見隔間外麵傳來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聽聲音,人應該是奔這兒來的。
難道是剛才出去的那個人,去而複返了嗎!
地下室所有的隔間,隻有這裏沒有上鎖,人擺明了是衝這兒裏的。
這地方沒遮沒攔的,隻要一開燈,我鐵定無所遁形。
我整個人一下子就蒙了,大概有那麼幾秒鍾的時間,腦子裏完全一片空白。
就為這麼一口酒,搭上一條命。真要是這麼死了,我他媽比村長都冤。
想到紅酒,我腦子裏靈光乍現,瞄向了那些酒桶。
這些大木桶,足有一人來高,藏個人的話,大小正合適。
我掃了一眼那個被我打開的酒桶,裏麵的紅酒未滿,塞個人進去,應該溢不出來。
不過要是在酒桶裏被人發現,那可真就讓人甕中捉了鱉了。
正猶豫間,外麵的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
我腦袋一熱,心說顧不了那麼多了,一咬牙就鑽進了酒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