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頭上的蕭青薔卻根本不給他申辯的機會,直接道,“我蕭家傳家至今,還從沒有出賣自己家人換取利益的先例!你也不要想當第一個!你姐夫說得一點都沒錯,今天能讓青蘿受委屈,那下次輪到你出血的時候,你肯是不肯?”
“還有你們!推己及人,若是讓你們為蕭家犧牲,你們心裏會是什麼想法?!嗯?”
這話就嚴重了,她視線一掃,在場無人敢與她對視。
蕭青蘿更是咬著嘴唇,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姐……”
“咳!大姐,二哥也隻是擔心蕭家前程,一時失言罷了,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他計較了。”
最後還是蕭建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打圓場道,“再說青蘿是我們最疼愛的小妹,我們怎麼舍得讓她受委屈呢?”
說著,他還用胳膊肘推了蕭清一下:“二哥,然否?”
蕭清雖然百般不願,但在蕭青薔的冷眼逼視下,也隻能垮著臉回了一句“然也”。
蕭青薔這才冷哼一聲:“如此甚好。”
話說到這裏,那真是半句多的都聊不下去了,一群人就此不歡而散。
待蕭清等人都離去之後,江晟才看著還杵在原地的蕭青薔,疑惑道:“還有事嗎?”
蕭青薔俏臉微紅,居然罕見地扭捏了半晌,才向江晟道謝:“那個……今日多謝你為青蘿出頭了。不然等我知曉此事時,她還不知要受多大的委屈。”
“我當何事呢,這般鄭重。”
江晟失笑,“小蘿又不是你一個人的妹妹,她既叫我一聲姐夫,那我也斷然不能讓她被旁人欺負了去呀!行了,快帶小蘿回去吧,她今日受了不小的驚嚇,正該回去好生休憩才是。”
說罷,他扭頭對蕭青蘿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就又埋首於樗蒲那黑白相間的棋盤中去了。
蕭青薔牽著蕭青蘿走了兩步,突然在門口停了下來,歎息道:“爺爺眼光,確實不是我能比的。”
“嗯?”
江晟落子不停,口中問道,“你想說什麼?”
“江郎,若非今日武家六郎上門生事,妾尚不知你有七步成詩的大才。”
蕭青薔第一次稱呼江晟為“江郎”,隨後,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轉過身來,看著這個自家名義上的夫君,認真道,“隻是妾卻不懂,你既有此才華,為何甘心整日過著豬羊一般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空自有才而不用,與明珠暗投、寶劍鏽於匣中又何異?”
她說得痛心疾首,但江晟卻不為所動,隻淡淡道:“人各有誌爾。”
“若是往日也就罷了,你想過閑雲野鶴的日子,妾也可由你,但如今蕭家遭逢大變,萬一爺爺回不來了,老二他們那個態度,你也是看見的……”蕭青薔說到痛心處,也難免露出了心力交瘁的神情。
真要說起來,她自己其實也隻是一個少女,要撐起偌大的蕭家,實在也是難為她了。
“放心吧!”
下一刻,江晟充滿磁性的聲音,忽然響徹後櫃。
蕭青薔一怔,就見他抬頭看著自己,俊朗的臉上露出一個不容置疑的笑容,一字一頓道:“爺爺會回來的,而且很快……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