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俊雖然沒有真個對老爺子大刑伺候,但心理上的壓力肯定少不了。
“爺爺!真的是爺爺回來了……”蕭青薔等人比挨揍的蕭清先一步看清蕭守業的模樣,俱都驚喜出聲。
“是啊,老夫活著回來了,沒被你們這些不肖子孫害死,你們是不是很失望呐?”蕭守業的笤帚一個個指過去,滿臉恨鐵不成鋼的神情。
“爺爺您這說的是哪裏話?”
蕭清捂著腦袋,委屈道,“為了營救爺爺,孫兒們也是殫精竭慮在想辦法呢!”
“是嗎?辦法呢?”
蕭守業把笤帚一丟,冷笑道,“上趕著跟豫王的人勾勾搭搭,這就是你們想的好辦法?”
“那豫王位高權重,乃是當今皇嗣,他若是願意聲援爺爺……”蕭清還不明白自己錯在哪兒了。
“糊塗啊!”
蕭守業氣得又去抓笤帚,卻被江晟提前一步搶在手裏,“好了,爺爺,您才剛回來,歇會兒再打也不遲。”
蕭清本來還慶幸逃過一頓打,聽了他後半句差點沒被噎死,但礙於蕭守業的威嚴,也隻能僵在原地吹胡子瞪眼。
“瞪什麼瞪?老夫罵你你還不服氣是不是?”蕭守業罵道。
蕭清咬著嘴唇不敢作聲,但從眼神來看顯然是不服氣的。
蕭守業見狀忍不住長歎一聲:“唉,我蕭家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哦,怎麼生出你這種孽障來?”
他氣呼呼地走到江晟旁邊的坐榻一屁股坐下,拍著案幾吼道:“那豫王如今正被來俊臣等人和武家聯手針對,自身都難保了,跟他的麻煩相比,老夫身上這點麻煩,不過是小巫見大巫,就憑你們這點小伎倆,若卷進立儲的風波裏,是想我蕭家萬劫不複嗎?”
“啊?”蕭清一聽,嚇得差點腿軟。
蕭守業自知說漏了嘴,哼了一聲,不再繼續往下說。
倒是蕭棟乖覺,立刻甩鍋:“好教爺爺知曉,那裴耀卿包藏禍心,卻是衝著姐夫來的。”
“老四,你真當老夫老邁昏聵,便什麼都不知道了嗎?老夫都已經問清楚了,他的確是衝你姐夫來的,但真正想跟他結交的人,卻不是你姐夫,而是你們幾個!”
蕭守業搖搖頭道,“至於說包藏禍心,嘿嘿……你們還不夠格,我蕭家也還不夠格啊。裴家小郎君酷愛詩文,在神都那是出了名的,老夫也有耳聞。不過你們姐夫的決定才是明智的,他目前的身份實在太敏感,不宜跟他牽連太多。敬而遠之,才是上上之策。”
“爺爺教訓得是,是孫兒們短視了。”蕭青薔盈盈一拜,主動承認了錯誤。
“罷了,你們都出去吧!”
蕭守業像是心灰意冷,一揮手,直接下了逐客令。
待到蕭青薔等人都無奈退去,他才斜眼看向站在旁邊一動不動的江晟,忽然笑道:“郎子,你怎麼不走?莫非你又算到老夫有話要與你說?”
江晟啼笑皆非,指了指周圍,道:“爺爺,您可看清楚了,這是我的房間啊!您想讓我出到哪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