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虎堂並不大,但也不算太小,可對於一心找人的嬴曦來說,這一丁點兒地盤上的秘密根本就無法隱藏得住,隨便找了個還活著的人一問,說些狠話恐嚇威脅一番後就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人在哪兒?”
“在密室裏。”
那人帶著嬴曦進入後院裏,七拐八繞後來到一處不大起眼的房間外麵,這裏十分偏僻,自然就極其隱秘,若不是知道五虎堂情況的人很難找到。可讓人疑惑的是這裏的守衛已經全部被殺。
嬴曦眉頭一皺,心中升起疑慮。
俯下身看被殺守衛的屍體,發現都是一劍封喉,手法利落,極其老道,傷口狹窄而長,乃長劍所致無疑,傷口處還殘留著一股鋒利無匹的劍意,陰森恐怖到了極致,觀之者無不毛骨悚然。
“邯鄲城內何人竟有此劍意?”
有此等劍意的人已是絕頂高手,恐怕整個邯鄲城也不會超過一手之數,除開趙國那位年已過六旬的鎮國柱石,和剛入邯鄲述職的北境將軍,嬴曦所知也隻有剛剛交手的墨家巨子六指黑俠。
“看來事情變得越來越複雜。”
嬴曦心係兄弟的安危,當下已無心多做思考,於是直截了當破門而入,鋒利冰寒的劍氣所至,整個門戶瞬間化為一堆冰渣,然而進門後第一眼所見到的情況總算是讓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隻見得一位身著素衣的少年正盤坐在牆角打坐,手捏指訣,凝神吐納,認真的神色頗有幾分成人的風姿氣度。聽得外麵動靜立即收功歸元,見到來者是嬴曦時立即流露出驚喜交加的神色。
“兄長!”
少年約莫十二三歲,身材瘦削,眉清目秀,一眼望去顯得極其的稚嫩,然而氣度非比尋常,舉止也相對成熟,顯示出良好的修養和堅韌的性格,絕非空富浮華的趙嘉等紈絝子弟所能比較。
即便深陷敵手,墮入狼窩,也未見他流露出一絲一毫的怯懦,更未見他因惶恐無措做出一些毫無意義的舉動,隻是靜靜地等在這裏,等待嬴曦出現,他相信自己的兄長一定會來搭救自己。
“政弟。”
這個少年自然就是嬴政。
當今秦王和趙姬的獨子,日後橫掃六合八荒的千古一帝秦始皇,隻不過眼下還在邯鄲做人質,屬於龍困淺談的人生最低穀時刻,還遠遠未到繼承王位之後而奮六世之餘烈的一飛衝天之時。
“兄長,我就知你會來救我。”
嬴曦快速掃視嬴政一番,發現並沒有受到傷害,總算是徹底放下心來,這樣一來娘親也能少流些傷心的淚水。
“淘氣!還好沒有受什麼傷。”
嬴曦歎息一聲,接著心中升起一股極其不爽的感覺來,於是抬起右手,對著嬴政的頭頂狠狠的敲了一個爆栗。
“臭小子,我平日裏教你武功之時總是推三阻四,竟還說什麼‘成大事者當以雄才大略為根本,匹夫之勇實為大丈夫所不取’,現在怎麼樣?沒有為兄的匹夫之勇你就被一匹夫給收拾了!”
一通教訓之後,嬴曦大呼痛快,能給未來的秦始皇上政治課且給他一記爆栗還無話可說,也算得上一項成就。
嬴政有些尷尬,但也很快接受,接著便笑了笑,然後神色變得很認真,認真到嬴曦也不忍心再責怪他的地步。
“兄長說得很有道理,這次的事情也給了小弟一個教訓,實在不該看不起這世間所存在的任何東西,因為凡是存在的必然會有所道理,如果忽視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栽得莫名其妙的。”
嬴曦點了點頭,顯得極其欣慰。
“你總算是明白了,也不枉平白無故的遭此劫難,有此收獲比得千金之財更加難能可貴,現在我們身處虎穴,以後切不可疏忽大意,你可知道娘親因為你的事擔憂了一天,已經精疲力盡。”
嬴曦提到趙姬,嬴政倍感羞愧,想到母子二人一路風風雨雨走到今天,頓時覺得自己實在對不起娘親的付出,當下心中更是打定了變強的主意,發誓以後再也不要娘親和兄長為自己操心。
“兄長,以後把你最最厲害的武功傳授給我吧,我不但要成為一個學識淵博胸懷韜略的人,我還要成為一個武功高強到不懼任何人的人,或許隻有成為這樣的人娘親才不會為我感到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