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0章 兩個人的寒冷靠在一起就是微溫(1 / 2)

還沒等她敲門,門卻吱呀一聲打開了,雙喜剔著牙從房裏走出來,看見她雖然一愣。卻毫不遲疑地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咦?當我是透明人?薛珂犯了倔勁,你越不想搭理我,我偏要在你麵前晃得你心煩。

她忙小跑著追上去,人小腿短跟得有些吃力,嘴卻也不閑著。

“雙喜公公,您今兒起了個大早。您早上吃了沒?您別走得這麼快啊,我有事想托您幫個忙,您能不能幫我把這枝珠釵當了?”

雙喜眼角的餘光一瞥,那是一枝攢金累絲鳳頭珠釵,光掂量金子就不下五兩,尤其是鳳嘴裏銜著的那顆南珠,怕不有鴿蛋大,圓潤明亮,在陽光下閃動著柔和的光澤。

雙喜在宮裏待了有十幾年,也見過些好東西,一看這珠子便知是稀有之物,腳便象生了根一樣再也無法挪動步子。

薛珂見他眼裏流露出狼一樣貪婪的目光,心裏暗暗叫苦,心想他要是把這根珠釵搶了過去,自己又要到哪裏喊冤去?她暗自戒備,嘴裏卻笑道:“您且放心,不會讓您白跑,這個權做車馬之資,銀子當回來,還有您的好處。”

一邊說,一邊自手指上擼下一個和田玉戒指,塞到雙喜手中,另一隻手不動聲色地把珠釵納入懷裏。

大不了今天先不當,以後再另外想辦法,那個小太監隻怕進宮的日子短,心還沒他黑,雖然被他壓得死死的,但有錢能使鬼推磨,利益當前還怕沒人幫忙麼?

正待回身要走,隻聽雙喜冷哼了一聲:“薛姑娘難道不知,禁宮內嚴禁私自授帶傳送?這事若讓旁人得知,咱家也不用活了。”

薛珂嘻嘻笑道:“俗話說的好,響鼓得用重錘敲。若是別人我是不敢說的,怕嚇著了他。雙喜公公您卻是何人?哪裏會把這點事放在眼裏?也罷了,公公既然不敢接手,我另找旁人去!”

雙喜冷笑道:“咱家都不敢接手的事,這個棲霞宮裏那個兔崽子敢接?也罷,念在薛姑娘和郡王可憐,咱家就跑上一回。隻有一件,宮門口的禁軍都是要打點的,這筆銀子,薛姑娘不敢心疼才是。”

薛珂看了他兩眼,倒是最後一句話讓她微微放心,不管怎麼著,當回來的銀子總還是有一部分回到自己手裏,至於說能回多少,卻不是她能掌握的。雖說心裏不甘,可眼下又到哪裏找人去?

薛珂將手一攤,攢金累絲金鳳在太陽下燦然生輝,雙喜見勢欲取,薛珂五指一攏,手向後一揚,笑道:“雙喜公公,您可得眼睛睜得大大的,找一家象樣的當鋪,不然白給人家騙了銀子去。我這裏還有一張單子,麻煩公公按單子上列的買了來,薛珂另有回謝。”

雙喜接過單子,幸好他還識幾個字,看了看上麵列得長長的清單,不禁鄒了鄒眉,可想了想那枝珠釵,也咬牙忍了。

薛珂回到房裏,見蕭紫玉已醒,呆呆地看著房梁,直到她走到跟前,這才轉過臉來。

薛珂坐在炕沿,拿過衣服來幫他穿衣,細聲細氣地問道:“紫玉,你餓不餓?”蕭紫玉悶不作聲,也不知道他聽見沒有,肚子卻是咕嚕咕嚕響了幾聲,薛珂抿著嘴直樂,蕭紫玉把胳膊伸進袖子裏,自己扣起蟠龍扣。

薛珂讓他坐在椅子上,為他梳頭發。平日她自己的頭發都是琥珀梳的,自然笨手笨腳,有時候難免扯動頭發,蕭紫玉也不喊痛。薛珂微覺失望,一邊將他的頭發梳順,一邊輕聲道:“你也不問問琥珀珍珠都到哪裏去了?為什麼隻有我一人回東宮?”等了片刻,見蕭紫玉沒有反應,歎了口氣複又自言自語道:“我知道你能聽見的。你心裏傷心難過,願意就這樣糊裏糊塗地過下去也行。殿下對我有恩,咱們也不知道在這裏還得住上多久,我總是陪著你就是……”